正文 祖祠失火,剑冢之争
“不是想拦你。”
“是想杀你。”
这话一出,井边空气骤冷。
那名最强的黑袍人终于笑了,声音沙哑干涩,像铁片刮过石面。
“一个炼体境的小东西,也敢对着我们说杀字。”
他缓缓掀起兜帽,露出一张瘦削阴鸷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蛇鳞状黑纹。
苏长夜记得这类纹路。
前世某些专修秘毒和血祭的邪道修士,才会把灵毒纹进肉身,作为引术之媒。
“玄蛇殿,七纹使。”对方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更像个人物一点。”
苏长夜却直接问:“断魂坡死的那个,是你手下?”
七纹使笑意不变。
“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不过你既然能杀他,倒是比我预想中更值钱。”
值钱。
而不是危险。
这意味着在他眼里,苏长夜不是敌手,而是猎物。
苏长夜心底反而更静了。
真正可怕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上来就全力以赴的。
而是觉得自己不会输的人。
“长夜,退后!”苏震山低声喝道,“这两个黑袍人不对劲,我来拖他们,你去毁阵台!”
这倒让苏长夜微微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位三长老虽然脾气臭、脑子直,但至少在大是大非上,不算真的蠢。
可惜,晚了。
因为就在苏震山话音落下的同时,井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像是什么封了太久的门,被血与阵纹一起强行撬动了一道缝隙。
嗡——
地面开始震动。
后院碎石乱跳,井沿寸寸开裂,连四周那些被火光映红的墙面都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苏长夜胸前断剑铁片猛地一烫。
守墓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真正的冷意,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蠢货!”
“他们不是在抢剑冢——”
“他们是在放东西出来!”
苏长夜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放东西出来?
下一瞬,井口之下,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息猛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剑气。
而是一股带着无尽怨念与腐朽味道的死寂之气,刚一冲出,四周草木便瞬间发黑,连回廊上扑来的火舌都像被什么吞了一口,陡然矮了半截。
七纹使眼底,却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成了。”
苏伯衡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就是下面的东西?”
“还只是第一层外泄。”七纹使淡淡道,“真正的核心,还在更深处。不过只要这道封口松了,就足够了。”
“接下来,你只要按约定替我们拖住苏家的人——”
“剩下的,玄蛇殿自会取走。”
这句话,让苏伯衡脸色微微一僵。
“你们不是说,拿到东西后,我能分一份传承?”
七纹使转头看他,忽然笑得很古怪。
“苏二长老。”
“你是不是忘了,和蛇做交易的人,通常都没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苏长夜就知道——
苏伯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