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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照夜城门口,先见一座假坟
,“他以前管过侯府暗线的药路。后来伤了腿,就被派来北边照顾城中眼线。”



她说到这,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若这封信真是他埋的,那他要么还撑着一口气,要么……已经在等人替他收尸。”



风从城门方向吹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潮腥味。



城上暮色一点点压低,像有无形的手把天往下扯。



苏长夜看了一眼那座无名坟,忽然抬脚,把坟边一块松土踢开。



下面赫然露出半只被踩进泥里的血脚印。



脚印很浅,已经快被风吹散,可还是看得出,留下它的人当时走得极急,甚至连掩痕都来不及做全。



“人还没走远太久。”苏长夜道,“至少埋信时,裴无烬的人追得很紧。”



他转身看向照夜城城门,眼底平静得有些发寒。



“进城。”



“今晚不看东井。”



“我们先把那个还没死透的人找出来。”



三人进城时,城门守卒甚至没怎么盘问,只草草看了眼路引便挥手放行。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座城的眼睛不在明处。



苏长夜刚跨进城门,就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在巷角和楼窗后扫过来,又很快移开。那种视线不像寻常地痞盯肥羊,更像有人在辨认,是不是该把这几张脸送去某个更深的地方。



“有人看着。”陆观澜低声道。



“让他们看。”苏长夜神色不变,“越觉得我们会往东井去,越不会想到我们先翻坟。”



萧轻绾把斗篷帽檐压低,带着二人往城西绕。一路上,街边卖炭、卖纸钱、卖药的铺子竟比卖米粮的还多,很多门口都挂着黑布铃,风一吹就响,响声细细的,像替整座城招魂。



走过一处拐角时,苏长夜忽然停步,侧眼扫向墙根。



那里躺着个醉汉,怀里抱着酒坛,看着像睡死了。可醉汉鞋底沾着的新泥,和城外假坟旁那层土色几乎一样。



苏长夜抬脚一踢,酒坛碎开,里面竟没有酒,只有一截被泡得发白的蛇蜕。



醉汉脸色瞬间变了,翻身便要跑。陆观澜长枪一伸,枪尾直接点在他后颈,把人闷声按进墙里。那人张嘴还想咬舌,萧轻绾一指点下,先封了他下颌。



“谁让你盯的?”她冷声问。



那人眼里先是惊,再是狠,最后竟自己把喉咙往枪杆上撞,活生生把一口血闷死在嘴里。



陆观澜骂了一声,松手把尸体丢开:“这城里的人,是真拿命当纸。”



苏长夜蹲下,在尸体袖口翻出一点沾药泥的木屑,和假坟边那枚白签竟是一种木头。



“不是城里寻常眼线。”他起身道,“是追埋信人的。”



萧轻绾眼底冷意更深了些:“那萧伯多半还没死多久。”



苏长夜抬眼看向城南黑下去的巷道。



“正好。”



“人还温着,路就更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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