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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照夜井里,先吹出来的是门外的风
祭台最深处那口黑井炸开的瞬间,第三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住,原本翻涌的血雾、蛇灯、死气齐齐一沉,像满场东西同时垂下了头。



紧跟着,一缕风从井里钻了出来。



风不大,甚至细得像一根针。



可它贴着众人的脸划过去时,所有人的心口都同时冷了半寸。那不是地底阴煞,也不是阵法反噬卷出来的秽气,而是种不该落在人间的荒凉,像多年不见天日的旷野埋着碎骨、铁屑和风干的血,风一吹,连人的魂都要被刮掉一层皮。



苏长夜手里的藏锋剑先震了一下。



剑身嗡鸣极轻,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守墓人的声音也在他识海深处沉了下去:“别让它继续开。”



苏长夜没回话。



因为他已经看见姜照雪的脸色变了。



她本就白,此刻更是白得几乎泛青,仿佛那缕风不是擦过脸侧,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穿了过去。她按着第三层旧纹的手明显颤了一下,指节绷得发硬,像在压住什么。



“这不是井下死气。”她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动井里那东西,“这是门外的风。”



一句话,让原本还想借势反扑的姜映河都僵了一瞬。



门外。



这两个字在北陵修行界里,从来不是一个寻常说法。



那说的不是山外城外,而是另一边。是守门四族祖上用命堵过的地方,也是很多旧档案里连名字都不敢写全的地方。



裴无烬站在井旁,独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贪婪的光。他仿佛听见了最熟悉的声音,连肩背都微微松开了些,任那缕风在自己袍角上缠绕。



“总算开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有几分病态的温柔。



苏长夜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最厌这种神情。



像人已经不当自己是人,而是主动把脖子伸进了绳套里,还觉得那是恩赐。



井口边缘的黑石一寸寸龟裂,旧祭纹被那缕风一吹,原本暗下去的部分竟又有复亮的趋势。殷九祟死后留下的阵局残壳本该正在塌,却忽然像被另一股更古老的东西接了手。血灯里的火苗齐齐拉长,火色由红转青,再从青转成发灰的惨白。



若让它继续开,第三层只是开始。



第四层、第五层,乃至整座照夜城压着的那条旧线,都会被一并扯醒。



就在这时,通往上层的断阶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萧轻绾到了。



她来得极狼狈,袖口裂了,发间还沾着灰,显然是一路硬闯塌裂的甬道下来的。可她只扫了一眼场中局势,便明白已经没有时间多问。苏长夜还没开口,她已把一直死死攥在掌中的那半枚萧家旧印抛了出去。



这一下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



是直接把萧家这一线压箱底的东西,重重砸进了井边。



半印砸在黑石上的瞬间,第三层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回鸣。紧接着,一圈早已残缺的旧纹自井口下方亮起,像沉在黑泥里的古蛇忽然睁开了眼。姜照雪掌下的照雪铜印、苏长夜袖中的葬剑印残息、祭台侧边还未完全熄灭的陆家旧纹,以及这枚萧印,同时生出一股极细却极硬的牵引。



四钥并未补全,可守门四族遗下的血与印,终究第一次碰到了一处。



井口那股往上撕的力道,被硬生生压住了一截。



那缕风也像被勒住喉咙,发出极低极细的一声厉啸,旋即散开,没能立刻吹成第二股。



萧轻绾落地时脚步微晃,却没有看自己砸出去的印,只盯着井口:“还能压多久?”



姜照雪咬住舌尖,用疼把神智扯回来:“不久。”



“那就够了。”苏长夜提剑向前。



裴无烬独眼里的温色瞬间散尽,只剩下一种被当面掀翻祭盘后的暴怒。他盯着萧轻绾,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侯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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