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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冥君这一次,给了他一张更完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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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冥君既然直接提到州府,说明它对天渊州里那群活人知道得比他们想的更多。



苏长夜也从这两个字里,听出另一层东西。



“所以黑河城不是终点。”



他盯着那张骨脸,“你在天渊州里,还养了更大的口子。”



“不是我养。”九冥君淡淡道,“是你们这边很多人,比我更舍得喂。”



“黑河只是喉角。”



“真正的第一门点,在镇渊城外。”



“你若够快,也许还能赶上它开。”



话音落下,那张骨脸后方忽然伸出更多灰白骨光,像有什么更完整的半身正试着借旧渡往这边挤。



姜照雪脸色一沉,照雪铜印已先一步亮起白寒。



“不能再让它说了。”



“说得够多了。”苏长夜道。



他话音未落,人已贴地掠出,剑不是斩脸,而是直取沈墨渊胸前那口人形小喉。



九冥君既然借他露相,那就先把这具壳拆了。



沈墨渊却像早知道他会这样,竟自己一掌拍进那团黑红活脉,把整副烂到一半的身体彻底按了进去。



井底锁链瞬间绷紧。



那张骨脸后面的东西,也第一次真正往外迈了一步。



九冥君那句“州府”落下来后,井底气氛一下更冷了。



萧轻绾和姜照雪几乎同时对了一眼。她们都不是会被一句话轻易吓住的人,可这两个字从九冥君嘴里出来,分量终究不一样。那说明它看天渊州,早就不是隔着门缝胡乱试探,而是已经顺着某些活人的手,把州里的脉摸过很多遍。



“它说得没错。”沈墨璃忽然低声开口,“黑河城这条喉能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止沈墨渊和沉渊河。”



“州里有人替它压着风,也替它拣着该死的人。”



陆观澜听得牙都紧了,枪杆上的指骨一根根发白:“那就去州里把那些人一并拎出来。”



九冥君听见这句,唇角那点弧度反而更深。



“这才像该有的话。”



“桥已经铺到镇渊城外,船也已经有人替我养熟。你们若真有本事,就别只在边地砍狗。”



它越说越像不是在威胁,倒像在下请帖。可这种请,比任何杀意都更叫人反胃。因为它笃定人间这边总会有人替它把桌子摆好,根本不怕你来。



苏长夜看着那张越来越像活人的骨脸,心里那股厌恶反而压得更实。



很好。



它既然敢把桥、城、州府、断龙渡一起掀给他看,那就说明往上的路确实在那边。既然路在那边,他迟早也会去。可去,不代表顺着谁的请帖去。等真走到州里,他第一件事也不会是看桥,而是先看看这群替门摆桥的人,头是不是都长在该砍的地方。



井底几人都听懂了。九冥君不是在和他们闲聊,它是在提前把州里的下一层地板掀给他们看。你现在不去,它往后也会自己压过来。既如此,反倒省了犹豫。苏长夜心里那点杀意因此更直,像一根早已对准州里的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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