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九冥君临时编来吓人的话。守门四族里的某些祖辈,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种“执骨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出过他一个。
更不知道,为何偏偏又落到了苏家身上。
而“不可拜,不可奉,不可顺,只可先斩其路”这句,则更说明那些人对这种存在的态度不是敬,是防。
防得很死。
姜照雪也看见了这行字,脸色微变:“他们把这句藏在楚南死室,不是无缘无故。”
“说明第一门点这里,曾经真见过,或者至少等过一个被门先认的执骨者。”
楚红衣没接这句。
她先走到断旗前,单膝蹲下,把掌心按在那方缺角大印上。印很凉,也很沉。像她一按上去,整座地室里那些无名石龛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着,旗根下缓缓升起一只很小的黑匣。
匣中躺着最后半枚楚印。
和她手上那半枚一碰,严丝合缝。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响。
只有一股极沉的旧气,自那合上的印缝里慢慢返上来。像很多年都快断干净的一条家骨,到这一刻,终于被人真正接回了一口完整的气。
楚红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比先前更多了一点说不清是悲是狠的东西。
她没有说什么认祖的话,只把完整楚印收起,低声道:“我接了。”
没人回她。
可那杆断旗却在无风的地下,极轻地动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刻,地室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爆响。
不是古躯单纯在挨打。
更像有人在上头,终于等不及,要连这座埋着真相的死室一起毁掉。
更深一层的石壁上,除了楚家埋骨册,还有几道几乎快被岁月磨平的别家旧纹。萧家的半印痕、陆家的枪尾刻、甚至一截已经只剩轮廓的苏家骨槽,都断断续续留在角落里。它们不成体系,却足够说明很多年前第一门点最凶的那一战里,守门四族确实都有人来过,只是最后活着把名字留全的太少,死得连谱都接不上了。如今这些断痕和楚红衣手里合上的完整楚印摆在一起,反倒比任何活人解释都更沉。
而这也意味着,天渊州埋着的从来不只是楚家最后半条命。萧、陆、苏,乃至别的还没露全的旧线,多半也都在这座州域第一门点下留下过骨、留下过坑,只等后人一点点继续挖。四族很多断掉的旧账,也许都得从这下面重新接回去,谁也别想再装看不见。尤其苏家这条,更不可能再躲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