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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萧轻绾堵州府门
埋剑坊回来时,天已微亮。



巡门台那边的鼓还没敲,州府东门前却已经站满了人。门前没有看热闹的闲汉,尽是各家来递帖、递条、递话的人。黑河之后,天阙台认人,再到昨夜三街试命,临渊城里所有有牙的人都知道,今天台上这场不会小。



萧轻绾没跟他们一起回院。



她转身去了州府。



没人拦她。



或者说,没人敢明着拦一个萧家嫡脉女子站在州府门前。哪怕天渊州的萧家旁支这些年早学会了把北陵看轻,真到她站到门前那一刻,也总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把门直接关死。



所以她就在门前站了一夜。



不吵,不闹,不递话。



只站着。



像一根很细很冷的钉,钉在州府那层自以为体面的皮上。



天边彻底亮开时,州府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青袍男人,眉眼与萧轻绾有三分像,气质却比她更圆,更滑,更像一个在州里活久了、学会什么都先给自己留半分的人。



“轻绾。”他先叹了口气,“何必闹到这里?”



“我没闹。”萧轻绾看着他,“我只是来要一句人话。”



男人眉头轻皱:“你要什么?”



“旧律。”



“哪一条?”



“门点二认而未尽者,持器可上台三问,不得先夺兵,不得私缚。”



男人眼皮明显一跳。



“你从哪知道的?”



“这不重要。”萧轻绾道,“重要的是,它还在不在。”



男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侧过身。



“进来。”



萧轻绾进府不过半个时辰,再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卷很旧的薄册。



册子不厚,边角却磨得极厉害,像很多年没人敢翻,但总有人在暗地里翻。她没有立刻打开,只在门口停了停,回头看向那位青袍男人。



“二叔。”



男人神色复杂。



“临渊州里这盘局,不是你一个人能扛。”



“我没想扛。”萧轻绾道,“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年太会装。”



“北陵小,不代表人该活得像货。”



说完,她转身便走。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半天没说话。



回到院里时,众人都在。



陆观澜先看见她袖中的旧册:“拿到了?”



“嗯。”



萧轻绾把册子递给苏长夜。



纸页一翻,扑面就是很重的陈灰味。上头字不多,笔锋却极硬,显然不是后世那些喜欢给脏事裹糖衣的州府文修写的。苏长夜只看了三行,便把最要紧的那句挑出来了。



——凡门点二认而未尽者,持兵可上巡门台三问。三问未绝,不得私收其器,不得先缚其身。



底下还有更狠的一句。



——违者,视同争收旧朝未纳之骨。



苏长夜眼神微冷。



这句才是关键。



争收旧朝未纳之骨,这罪不轻。至少在很多还认旧门战那层影子的老规矩里,这是会反咬收刀人的。



姜照雪看完,忽然道:“难怪岳枯崖昨夜没敢在照骨廊直接硬压。”



“嗯。”萧轻绾道,“他不是没动过心,只是不肯自己先顶这条。”



“这说明什么?”陆观澜问。



“说明他后面还有人。”楚红衣擦着短剑,声音极淡,“巡门司、旧档司、刑峰,甚至可能还有更深一点的州府文修,都想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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