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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台下那群嘴先急了
闻青阙下台心之前,抢着开口的人已经先急了。



最先出声的是宁无咎。



“韩副司主,问剑是问剑,可苏公子昨夜身上试出来的东西未必只值一场试剑。”



“问骨楼手里,也有更适合看这类货的人。”



“货?”楚红衣冷冷看过去。



宁无咎笑意不减:“口误。”



“人。”



“只是我这人做生意做久了,很多时候更习惯先看值不值。”



他话说得圆。



可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楚白侯这时也淡淡开口:“闻青阙是太玄真传,问剑自然够资格。只是苏长夜身上的线既已牵到楚家南支旧事,我刑峰也该有一问。”



“台是巡门台。”韩照骨道,“不是你刑峰家宴。”



楚白侯脸色未变:“韩副司主的意思,是楚家的线不用问了?”



一句话,味立刻又变。



这就是州里这些人最恶心的地方。



谁都不肯先把牙露满。



可每一句都能往更深处钩一层血。



岳枯崖忽然用黑竹笔敲了敲手边木案。



“够了。”



“第二问还没落下,台下先争起来,像什么样。”



他说得像在维持规矩。



可场中真懂他的人都明白,这老东西最希望看到的,恰恰是所有人为了苏长夜身上那点还没坐实的骨线先咬起来。咬得越早,他手里的旧档、旧律、旧人账就越值钱。



闻青阙已经走到台心。



他站定后,没有先拔剑,只看着苏长夜。



“昨夜那些,不算。”



“嗯。”苏长夜道。



“今天这一场,也不算生死。”



“可以。”



“你若赢,我不替任何人补第一问。”闻青阙道,“你若输,把青霄放上台。”



苏长夜看着他:“你替谁说这句?”



“我自己。”闻青阙很平静,“我想看看,这把被黑河和天阙台都盯过的剑,值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台下有人不满。



因为闻青阙这句话,等于把第二问的分量往他自己手里揽走了。



可也正因如此,这一战才更干净。



至少比让问骨楼的骨修、刑峰那些心里发烂的人上来围着问,干净得多。



苏长夜点头。



“行。”



闻青阙这才抬手,拔出背后最短那柄剑。



剑一出鞘,整座台的气像被横着削薄一层。没有锋芒外放那种霸道,只有一种极冷极稳的直。台边许多看热闹的年轻修士神色都变了。光这一剑出鞘,他们就知道,闻青阙绝不是州里靠名头堆出来的天骄。



这人是真能压场。



苏长夜也拔剑。



青霄出鞘瞬间,巡门台中央那口下凹方井忽然发出一声很低的铁鸣。



像井底什么东西先被惊醒了。



韩照骨目光一沉。



岳枯崖黑竹笔也停了停。



闻青阙却像没听见。



他脚下一点,人已先到。



第一剑不高,不快,甚至不花。



可就是直。



直得像一条冬夜里忽然压到面前的雪线,路不给你留,错也不给你留,唯独只剩硬接和后退两个答案。



苏长夜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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