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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韩照骨撕州府公皮
,原来也是先守自己手里的盒子。”



韩照骨没理他,掌势反而更重。



官骨井里那股一直翻身的白滑之气随他这一按,竟真被拖出来一层。不是门气,更像很多年州府拿官册、官印、官骨牌一路压养出来的一缕“官骨意”。它不算纯旧朝,也不算完全脏门,却最会顺规矩、顺公皮、顺“州里需要有人管”这套话往上爬。



如今韩照骨亲手把它扯出来,等于也承认了官骨井这把锁本就不干净。



只是他宁可自己脏着拿,也不愿让别人碰。



苏长夜一眼就看明白了。



“你早知道官骨井下面那句‘执骨不入册’。”



“也早知道审骨令一出,第一门点会先审州里这些借门活的人。”



“可你还是想把我先按进州府册里。”



韩照骨总算正面回了他一句。



“因为州不许野刀执门。”



“州只许你们这种会拿死人账养位的人执?”苏长夜冷笑极薄,“那这州也该裂。”



话音刚落,官骨井里那股白滑意忽然自己一抖。



不是被他说中了。



更像这口井底很多年前埋着的某些旧东西,终是也听烦了韩照骨这一套“州府该管”的官皮话。白滑意翻开,井底深处随之慢慢爬出一个人。



或者说,半个人。



瘦,长,披着旧州门司供奉袍,胸口以下却已经全烂进了一团翻来翻去的黑档泥里。它右手拿一支极长极细的黑竹笔,笔尖不蘸墨,只蘸灰。



岳枯崖。



这老东西先前一直站在副台阴影里,像只是个替州府记人埋人的旧档司老人。可如今官骨井一翻,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只是人。



或者说,他早就和官骨井底这层档泥、旧册、死人签一起长到一块去了。



韩照骨看见他,眼底也没有惊。



显然他早知道这老东西会出来。



“岳老。”韩照骨声音沉了些,“记名。”



就是这两个字。



把他最后那点公皮,也猛地剥干净了。



他不只想押人。



他甚至想趁判骨台还没完全接稳、审名册还只写出一个楚白侯的时候,先让岳枯崖用州府自己的法,把在场最值钱的人全记进另一册,先打上州的烙。



你判你的。



我记我的。



谁先记住,谁就先有资格管。



岳枯崖抬起那支黑竹笔,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像干纸被撕开的笑。



“好。”



“那就先记——承火者、执骨者、楚印者、灰印者、折枪者。”



他每说一个“者”字,官骨井里便往外爬出一条极细极脏的黑字线。线不长,却像专门拿来缠人名字的。若真让这东西先记上,后面很多事就会从第一门点旧判,变成州府旧档的先押。



姜照雪第一时间把承火钥拍进地面。



楚红衣也把完整楚印往悬旗井方向当场一按。



苏长夜则更直接。



青霄不斩岳枯崖,不斩韩照骨。



先斩那一支黑笔。



因为州府今天既然已经把真正想吃的嘴露出来了,那就先把最会“记”人的那根牙死死剁掉再说。



岳枯崖看见剑来,眼里却没有慌。



他反而把黑笔往自己胸口一抵。



紧跟着,官骨井里所有白滑意和黑档泥同时往上一喷。



一整座镇门台,彻底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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