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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宁无咎卖的是活命
黑道大开,岸上反倒一时没人挪脚。



谁都知道旧狱路不是机缘路。那是问罪钟敲出来的口子。先下去的,未必先摸到好处,更可能先把自己祖上和本家最不愿见人的那层东西全交出去。



宁无咎偏偏在这会儿笑了,笑得很轻,也很欠揍:“诸位方才不是都急着抢?路摆在眼前,怎么一个个又不动了?”



他站得极巧,离黑道不远,离镇门司黑甲也不远。真有祸,他退得掉;真有肉,他也伸得到手。问骨楼少楼主这些年能在州里把买卖做成这样,靠的就是这份心黑手稳。



苏长夜不搭他的腔,提步便往黑道口去。



宁无咎手中骨珠却突然停了:“苏公子,若真要下,先看看这个再说。”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骨纸,骨纸一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镇门司失踪的、渡务司没报上去的、问骨楼在葬舟渡折进去的、太玄外务线消失的……后面全记着失踪时辰、地点、收尸的人、骨进哪层库、血卖给哪家灯室。



陆观澜看了一眼,眼角都抽了:“这是命单。”



宁无咎轻轻弹了弹纸角:“骨是死物,能卖的花样有限。命才值钱。谁什么时候死,死在哪口门边,死后骨能磨几层粉,血能喂几盏灯,旧姓有没有资格拿去当钥——这些才是问骨楼真正记的账。”



“你活腻了?”陆观澜枪尖抬起,杀气已经蹿出来。



“我只是让你们看清楚路数。”宁无咎笑意浅了半层,“你们若两眼一抹黑往下闯,连州里这些年拿活人当货卖了几回都分不出来。”



苏长夜看着那张骨纸:“你想卖什么价?”



“简单。”宁无咎道,“若你们从旧狱里带出换籍正册,让我先看一眼。”



“不卖。”



“那就算了。”



他嘴上说得轻快,真像一笔买卖没成就作罢。可他身后那个一直低头捧灯的灰袍侍从,就在这时慢慢抬起了脸。



那动作僵得像脖子里卡着一节硬骨。等他完全抬头,双眼里已经没了半点黑,只剩一层死人白。嘴角一点点裂到耳根,黑水顺着齿缝流出来,喉里挤出的声音却清楚得很。



“你卖的从来不是骨。”



“你卖的是别人还没死完的命。”



宁无咎脸上的笑这才真冷了。



因为那侍从是他的人,还是贴身带出来的人。今夜在这种地方,被人无声无息借走了喉咙,等于有人把手伸到了问骨楼少楼主的枕边。



问骨楼几名护卫立即扑上去,想把人先按死。侍从却自己狠狠干一把抓进胸口,噗地掏出一团黑亮骨泥,重重拍在地上。



骨泥摊开,没有爆开,反倒慢慢流成一幅小图。



图上有渡道、主栈、四柱、黑道石阶。最深处被几圈黑线圈着一点,像一只被钉住的瞳孔。



姜照雪只看一眼就开口:“审镜室。”



萧轻绾紧跟着道:“换籍正册多半在那儿。楚、苏、姜、萧几条旧席线也得从那一层过。”



“还有闻家。”楚红衣冷冷补了一句。



宁无咎把手下全压住,盯着那滩骨泥图,眼神第一次不带一点笑意:“能把人借到我身边来……好胆。”



黑水深处传来一声极淡的骨响,像有人在暗处笑了笑。侍从整个人随即塌了下去,皮肉迅速失色,死前那一口气却还是贴着宁无咎耳边吐出半句。



“旧朝不开恩。”



“只问斩。”



这话一出,问骨楼的人先白了脸,韩照骨也彻底坐不住了。



“黑甲开道!”



“先下旧狱!”



他要把主动权抢回镇门司手里。黑甲一动,东桥上的楚白侯已经抬手。太玄剑宗刑峰两名长老同时落到黑道口两侧,把最窄那道线先占住半步,像守路,也像先卡住别人下去的位置。



萧轻绾眼神一沉:“太玄这是想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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