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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葬舟渡开盘抢门钉
而是一排排尖尖的黑影。



等那些东西从水里慢慢立起,才看清是尸。



额上全写着字的尸。



同一时间,岳枯崖手中那支黑竹笔终于见了墨。墨色漆黑,不像寻常墨水,更像活人快断气时从五脏里逼出来的那口血。



七桥七席一摆出来,圆台的层次也彻底露清了。最外是尸桥,用来送人、送席、送死。再往里是册槽,压着换籍、罚名与被改过的州门说法。最中心才是门钉和承审之地。谁若只盯着中间那根黑钉,多半先死。因为四周这些桥、槽、尸、册,本来就是替门钉挡刀、选人、吃血用的。



这才是葬舟渡和黑河最不同的地方。



黑河烂得直。这里却把烂养成了一层层规矩。你以为自己在夺机缘,实际上是在往别人早摆好的尸桥上站位,先替别家试哪条桥带毒,哪本册最会咬人,哪一寸门骨摸了就得拿命补。



苏长夜一眼就看清了,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急着碰那根钉。



先把搭桥的手剁干净,再来斩中间的骨,才最省命。



而圆台外那些眼睛发红的人,显然没几个肯这么慢。



岳枯崖笔下第一滴黑血也在这时滴进了水里。



整座圆台的死气,跟着活了。



几家最先跳下圆台的供奉很快就后悔了。有人脚刚沾桥,脚边册槽里便翻起旧名,把他祖上替谁守过门、替谁抬过尸全照了出来;还有人伸手去摸门钉外沿,掌心立刻被一层黑冷门意黏住,甩都甩不开。可越是这样,后面的人眼越红。天渊州最不缺的,从来都是明知桥下有坑,还觉得倒霉轮不到自己的赌徒。



圆台边那些被门意黏住掌心的人越挣越慌,越慌越往里陷。几名后跳的供奉干脆拿刀削自己掌皮,宁肯掉层肉也不敢继续贴着那根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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