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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咱们这艘破船,近防炮只有四门,弹药还不多。追击舰比咱们大一圈,装甲厚,火力猛。硬碰硬,胜算不大。
但我不打算硬碰硬。
“烛龙。”我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烛龙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那艘追击舰的传感器阵列,能不能锁定位置?”
“可以。它的感应器位于舰艏前端,目前暴露在小行星间隙中。若能在极近距离内集中火力打击该区域,可暂时致盲。”
“暂时是多久?”
“七到十秒。蜂巢意识会重新校准,但在此期间它会失去视觉反馈。”
够了。
我把计划简短说了一遍。沈念薇听完,推了推碎了的眼镜:“用咱们当诱饵?”
“对。”
“活下来的概率呢?”
“没算。但不算的话,百分百死。”
她没再问了。
陆云昭把手放回操纵杆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
“准备。”我说。
侦察舰的引擎重新点火。这一下我得感谢伊万——这老毛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土办法,愣是从那百分之三十七的燃料里又挤出一点备用推力。
追击舰的传感器立刻捕捉到了我们。
它加速了。
但它的加速路线被我算死了——两侧都是大石块,它没地方躲,只能直挺挺地冲过来。
“稳住。”我对陆云昭说。
他的手很稳。
距离在缩短。五百公里。四百。三百。
我能感觉到驾驶舱里的空气在变稠。没有人说话。连苏棠都屏住了呼吸。
两百公里。
“开火!”
四门近防炮同时怒吼。几千发弹丸在半秒内倾泻出去,全部砸在追击舰艏的传感器阵列上。
传感器碎片在太空中炸开,像一朵暗绿色的烟花。
追击舰的航向偏了。
它开始打转——不是失控,是失去了视觉反馈,蜂巢意识在重新校准。但校准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热能鱼雷。”我说,“现在。”
这艘侦察舰上只有一枚重武器。一枚。
金敏俊的手指在发射面板上跳了几下。他是无人机飞行员出身,打移动靶是看家本领。
“发射。”
鱼雷从舰腹弹出,离子推进器点火,拖着一条暗蓝色的尾焰钻进太空。
追击舰还在打转,没躲。
三秒后,鱼雷命中了它的舰体中部。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碎石带。冲击波追上来,我们的船被狠狠抛了一下,我的脑袋撞在座椅头枕上,嘴里一股铁锈味。
后视传感器上,那艘追击舰的信号碎了。碎片在太空中慢慢散开,有的撞上碎石,发出无声的闪光。
“还有两艘。”金敏俊说。
他话音刚落,传感器上就出现了两个光点。它们听到了爆炸,正在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
“它们学聪明了。”沈念薇说,“不一起进来了。分头搜。”
我盯着星图,脑子里飞速转。
燃料不够再跑一轮。鱼雷也没了。近防炮的弹药剩不到一半。
“不能再打了。”伊万说,“再打,咱们连飞都飞不动。”
我知道。
“烛龙,导航数据恢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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