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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再试。”
“正在发送。”
红灯继续闪。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二十秒。三十秒。
那盏红灯突然变了颜色。
绿色。
“连接建立。”烛龙说。
驾驶舱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谁?”
那个声音很年轻,带着警惕,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颤抖。
我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念薇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通讯器说:“这里是旷鸿。CA1880航班的幸存者。”
对面沉默了。
“我是旷鸿。”我重复。“我们还活着。”
“——旷鸿?!”
那个声音变了。从警惕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
“你等等你别挂你别挂——我去叫人!”
脚步声。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在喊“快叫陆将军”。
我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
我说不上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可能更久。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旷鸿。我是陆承岳。”
陆承岳。
这个名字我不熟悉,但我知道他。地球联合防御体系的总指挥,奥尔特星云防线的缔造者。我的技术资料传回地球后,是他牵头组织逆向研发。
“陆将军。”我说。
“你在哪?”
“太阳系外围。大约十个小时后进入近地轨道。”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陆承岳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我们以为你们全死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但我听得出来,那层稳的下面是别的东西。
“三百多人。”他说,“只有你们——”
“对。”我说,“只有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回来吧。”陆承岳说,“地球……等你们很久了。”
通讯结束了。
我把通讯器递给林清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苏棠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捂着嘴、眼泪一直往下掉的哭。
沈念薇没哭。但她推眼镜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赵晟还是老样子。抱着手臂站在舱门口,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紧紧攥着。
“十个小时。”陆云昭说。“大家……歇会儿吧。”
没人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伊万从能源舱门口站起来,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越来越亮的星空。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我以前觉得,太空是冷的。”
没人接话。
“现在我觉得,它也挺暖的。”
汉斯在后面推了推金丝眼镜,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侦察舰继续向前。
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一粒米变成一颗豆子,从一颗豆子变成一个拳头。
舷窗外的黑暗开始退去。星光开始被日光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