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摇头:“求不来的。您去了也是白去。退一万步讲,就算借来了,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灾民的田全毁了,明年吃什么?难道年年去借?”
胡宗宪沉默。
赵宁蹲下身。
重新拿起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一个大圈。
“部堂大人,我们得自己救自己。”
赵宁在圈里画上几道波浪。
“新安江决堤,九个县全泡在水里。这水退下去,起码得几个月。纯种稻子,今年是绝收了。”
赵宁在波浪旁边画了几棵树。
“严阁老要改稻为桑。好,我们就顺着上面的意,种桑树。但不是死种。”
赵宁抬起头,盯着胡宗宪。
“就在这泡水的田里,挖鱼塘!塘泥堆在四周种桑树。桑叶喂蚕,蚕沙喂鱼,鱼粪肥田。水退了,田也肥了,鱼也肥了,丝绸也产出来了!”
胡宗宪盯着地上的图。
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法子,闻所未闻。
但细想之下,环环相扣。
“好!”
胡宗宪下了最终的决定:“我去应天府借粮,这件事情你全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