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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怪手医奇症




庭院假山流水,花木繁茂,本该生气盎然,可踏入院门,便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沉闷压抑的晦气萦绕,草木都带着几分萎靡。



林砚尘眉头微挑,这等阴煞聚气之地,久居之人,不出怪病才怪。



走进主楼卧室,药味混杂着一股阴冷浊气扑面而来。



宽大雕花木床上,躺着白发老者苏厚德。面色灰发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颧骨凸起,死气缠绕,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床边围了苏家一众亲属,个个面带愁容,眼眶泛红。



看到苏宏远带进来一个二十出头、衣着朴素的布衣少年,所有人瞬间愣住,眼里齐齐涌出质疑与不安。



“宏远,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的孩子?老爷子都这样了,怎能随便让人乱治?”



“江城名医都没办法,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别耽误了最后机会啊!”



议论声刚起,林砚尘眉头一皱,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孤傲:



“规矩事先说过,不许聒噪。再敢多嘴半句,我立刻转身就走,你们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再踏进一步。”



脾气古怪,不看身份,不敬老情面,但凡扰他行医,当场甩脸走人。



满屋人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宏远连忙低声呵斥家人退到一旁,不敢再有半点杂音。



林砚尘缓步走到床边,既不细看舌苔,也不反复询问病症,只是随意伸手,二指轻搭老者腕脉,片刻便收回手。



他目光扫过床头朝向、窗户对位、屋内摆件,一眼看穿症结所在,语气平淡却笃定:



“床位正对阴煞位,窗纳夜间寒浊,经年累月淤积气场,侵入经络脏腑,压了阳气,堵了气血。普通医生只会开药进补,越治越糟。”



这话一出,那白衣专家忍不住出声:“小友,治病讲究科学病理,气场煞气之说太过虚无,不足为凭……”



“不足为凭?”林砚尘转头,眼神清冷扫过对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们用科学治了三天,把人治得只剩一口气,我凭气断病、以针驱邪,能救人命。你治不好,就没资格质疑我的法子。”



一句话怼得专家满脸通红,哑口无言,窘迫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这股不迁就、不迎合、不把权威放在眼里的孤傲,更是把怪医性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砚尘不再理会旁人,弯腰打开背上那只老旧粗布药箱。



箱内没有名贵药材,没有精致医疗器械,只有一卷古朴银针、几株山野采来的不知名干草,简陋寒酸,却透着一股山野隐士的神秘。



他指尖一捻,数根泛着幽冷银光的银针落于指缝,手法不按寻常穴位章法,落点刁钻诡异,旁人完全看不懂门路。



手腕轻旋,银针起落如飞,精准刺入老者头顶、肩颈、胸腹几处偏门大穴。



行针手法怪异,捻针节奏自成一派,不遵古医常法,不随世俗套路,完全是自成一脉的玄门秘术。



旁人看得眼花缭乱,全然摸不着头绪,却不敢出声打扰。



林砚尘凝神静气,体内二十年苦修的玄门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老者体内,游走经络,驱散盘踞周身的阴浊煞气,疏通淤堵气血,一点点挽回衰败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气息奄奄、面色灰败的苏厚德,脸色渐渐褪去晦色,透出一丝温润血色,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急促微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绵长。



淤积在体内的寒气浊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被驱散化开。



短短片刻,濒死的老人,已然稳稳稳住生机。



满屋苏家众人全都屏息凝神,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那些原本心存质疑、暗自不服的家属,此刻看向林砚尘的眼神,只剩满心敬畏与震撼。



年纪轻轻,行事孤僻古怪,行医不循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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