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尘收针起身,背起粗布药箱便要转身离去,神色淡漠,半分没有邀功请赏的意思。
在他看来,不过是顺手驱散一缕阴煞、疏通几处经络,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早已说好,治好此人,只需苏家替他寻一处清静落脚处,其余恩惠,他半分不稀罕。
苏宏远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拦住去路,姿态谦卑到了极致,全然没了江城豪门掌权人的架势,满心都是感激与敬畏。
“先生留步!先生大恩,苏某没齿难忘!”他躬身行礼,语气恳切,“住处我早已安排妥当,就在老宅旁的独立小院,清静雅致,无人打扰,您尽管住下,所有花销全由苏家承担。”
方才林砚尘行医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循常理,不遵世俗医道,仅凭几根银针,便治好了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怪症,行事孤傲,脾气怪戾,不贪钱财,不慕权势,这般风骨,这般医术,绝非世间凡俗之辈。
苏家众人也纷纷围上前来,看向林砚尘的眼神,再无半分最初的质疑与轻视,只剩满满的恭敬。
先前出言质疑的苏家长辈,更是满脸愧疚,对着林砚尘微微颔首,为自己方才的无礼暗自惭愧。
唯有一旁的医院专家张医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依旧憋着一股不服。
他从医三十年,深耕医学领域,见过无数名医大拿,却从未见过如此治病的。什么阴煞气场,什么偏门行针,全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是误打误撞,恰好让老爷子缓过劲来罢了。
看着众人对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恭敬,他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苏宏远开口:“苏总,老爷子只是暂时稳住状态,后续还需留院观察,用正规药物调理,这年轻人的法子太过邪门,根本上不得台面,万万不可轻信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家众人脸色微变,都替张医生捏了一把冷汗。
这位先生性情何等古怪,方才便明令禁止旁人聒噪质疑,如今张医生当众出言诋毁,怕是要触怒这位高人。
果不其然,林砚尘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医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冷冽又狂傲:“正规医学?正规医学能让他从鬼门关走回来?能查得出他的病根?能让他三日之内痊愈?”
三连质问,字字铿锵,力道千钧。
张医生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行医一辈子,只信科学,只认病理,你这套玄之又玄的手段,就是旁门左道,根本不配称之为医术!”
“不配?”林砚尘缓步上前,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明明身着朴素布衣,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医术的根本,是救人活命,不是空谈科学,不是死守书本。你治不好的病,我能治;你救不活的人,我能救。这,就叫医术。”
他目光扫过张医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守着你的科学规矩,救你的人;我行我的玄门医道,治我的病。你治不好,就没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林砚尘抬手,指尖轻轻一拂。
一道微弱的玄门真气瞬间弹出,径直落在张医生肩头。
张医生只觉得肩头猛地一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袭来,双腿瞬间发软,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发麻,半天都爬不起来。
全程轻描淡写,未曾动用半分蛮力,却轻易便让一位成年男子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手,彻底震慑了全场。
苏家众人目瞪口呆,看向林砚尘的眼神,愈发敬畏。
这哪里只是医术高超,分明还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隐世高人!
张医生跌坐在地,满脸惊骇,看着林砚尘的眼神,终于涌上一丝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与反驳。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布衣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自己引以为傲的医学学识,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砚尘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回苏宏远身上,语气冷淡:“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