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刚把练马场的木桩又夯实了一圈,巴掌都已经磨出了一些老茧。
短短六个多月的苦练,他上马的动作已比刚开始的时候利落了不少,可是离要上战场去夺马的水准,还差得很远。
他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望着远处起伏的土坡,眼神有些许沉吟。
算起来距离入伍之期越来越近了,陈越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来越紧了。
一没有系统,二没有神兵,他现在只有一双手、还有自制的木弩、恐怕只有这一身不肯服输的韧劲了。
但是想要在战场活下来,光是只有韧劲可不行。也只能比别人练得更狠、更快、更冷静。
王虎今日又借口体力不支,早早的回家歇息去了。
偌大的河滩上,又只剩陈越一人一马,孤零零地反复练习。
他牵着那头租来的耕马,正准备再练一次飞身控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而是一小队骑兵,正朝着落雁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越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拽着耕马躲到土坡之后。
边境之地,骑兵出现,绝无好事。
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七八骑快马奔袭而来,骑手穿着半旧的皮甲,腰挎弯刀,面目凶悍,一看便不是正规戍军。
一个身穿粗麻的紧身长袍,头顶刮个光头,两腮布满了络腮胡的一个汉子,粗着嗓子对旁边的一个人说道,语气中的蛮横嚣张溢于言表。
张狂道:“进村!找些粮草、牲口,兄弟们顺路打个秋风!”
另一个鞑子立刻大喊道:“动作快,莫让人报去边关大营!”
陈越看见动静,瞳孔一缩。
竟是北地散骑,多半是趁着征兵前夕防务松散,跑来劫掠村落的恶兵。
落雁村本就贫瘠,男丁大多被预征在册,老弱妇孺居多。
一旦被这队人冲入村子,烧杀抢掠,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他亲手削制的单兵弩,箭囊里插着三支磨尖的木箭。
威力不算顶尖,可近距离突袭,足以致命。
马蹄声越来越近,卷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半边天色。
为首那名骑兵一马当先,已经冲到村口不远,目光凶狠地扫向村内,嘴里骂骂咧咧。
陈越心脏狂跳。
他前世今生,从未真正杀过人。
指尖一碰到弩身,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可一想到村内手无寸铁的村民,想到自己入伍之后还要靠马术活命,他咬咬牙,将所有慌乱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蹲身、稳肩、抬弩、瞄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目标正是为首那名骑兵的胸口。
对方身披薄甲,要害之处防护有限,只要命中,必定失去战力。
“咻——”
木箭破空而出,声音尖锐短促。
为首骑兵正意气风发,完全没料到荒村野地会有人突袭。
箭尖瞬间穿透皮甲,深深扎入他的胸口。
那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骑兵瞬间大惊,纷纷勒马拔刀,厉声喝问。
满脸络腮胡男子大声喝道:“谁?!”
“竟敢偷袭!”另一名鞑子立刻喊到道。
陈越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便朝着那匹无主的战马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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