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散会”两个字落下后,那些幸存的贵族却没一个敢动,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被冻住的雕塑。
瑟薇娅没再多看他们一眼,她转身,银灰色的瞳孔对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阿卡什。
“阿卡什。”
“殿下。”阿卡什踏前一步。
“带上你的小队,立刻去查抄那七个家族。”瑟薇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所有财产,一律充公。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阿卡什的呼吸重了一分:“是,殿下。从哪家开始?”
瑟薇娅吐出一个名字:“马库斯。”
会议厅内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
马库斯伯爵,刚刚被拖出去的七人中,家族势力最强,私兵最多,也是在北境根基最深的一家。
所有人都以为,公主殿下会先挑软柿子捏,杀鸡儆猴。
没人想到,她一上来就要砸最硬的那块骨头。
“是!”阿卡什没有半分犹豫,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沉重的金属靴音敲打在每一个贵族的心脏上,他们这才从麻木中回过神,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恐吓。
一场清洗,一场真正的、用鲜血和钢铁进行的清洗,就在此刻,于凛冬城的夜幕下开始了。
……
马库斯伯爵府。
府邸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管家赫克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他效忠了马库斯家族四十年,从一个侍从做到了总管家的位置,自身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四阶巅峰骑士。
就在刚刚,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带回了公爵府会议厅里发生的一切。
老爷被抓了,还要被处死!
公主的卫队正在赶来抄家!
“召集所有人!快!”赫克托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很快,三百多名装备精良的私兵在府邸前的广场上集结完毕,冰冷的盔甲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着森然的光。
赫克托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身上斗气流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马库斯家族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现在,是你们报效家族的时候了!”他对着士兵们大喊,“公主无道,滥杀贵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到其他贵族大人反应过来,他们一定会来救援我们!到时候,那个乳臭未干的公主就会知道,北境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私兵们的士气被鼓动起来,他们紧握着武器,眼中透出几分凶悍。
在他们看来,赫克托管家可是四阶巅峰的强者,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五阶的门槛,是真正的大人物。
有他在,别说区区十个公主卫队,就是来一百个,也休想踏入伯爵府半步!
他们对传统骑士的力量,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咚。
咚。
咚。
那声音整齐划一,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沉重,压抑,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赫克托与所有私兵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十个高达三米的金属巨人,排成一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深黑色装甲覆盖,表面篆刻着复杂的蓝色纹路,关节处是精密的机械结构,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他们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平滑的暗红色晶石面罩,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
这就是瑟薇娅的亲卫队?
一种无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私兵们刚刚被鼓动起来的士气,瞬间就矮了半截。不少人握着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