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贵吗?!”
“我懂了。”洛加里斯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或许我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尝试摆脱本地的那帮子教廷,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医疗体系。”
洛加里斯还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学院时期自己曾尝试过配置的各种药剂,包括但不限于能让人短暂拥有超凡魅力的香水,副作用是会吸引来同性;又或者能让使用者全身肌肉力量暴增2小时的药丸,代价是之后会全身酸软一天。
或许这些东西也能派的上用场?
……
议事厅的烛火,终究还是熄灭了。
洛加里斯带着他那堆或许能改变世界的“半成品”构想,心满意足地回了他的炼金工房。
财政总管格雷森,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抱着账本回去接着工作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瑟薇娅一个人,她缓缓站起身,紧紧攥着水晶瓶,走出了议事厅。
门外,冰冷的风灌了进来,让她瞬间清醒。
她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转身,朝着公爵府最深、最安静的那个庭院走去。
那里是芬里尔大公,她的外公,北境曾经的守护神,生命最后停留的地方。
穿过长长的,挂满先祖画像的走廊,喧嚣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味道。
瑟薇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儿时那个能单手将她举过头顶,胡子扎得她咯咯直笑的魁梧男人。
是那个当众拔剑,力排众议阻止她被送去联姻的暴怒公爵
在瑟薇娅的童年里,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而她的父亲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生物。
外公芬里尔是他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亲情人。
而现在……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房间里很昏暗,只点着一盏微弱的魔导灯。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皮肤像枯老的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散落在枕头上。
若不是胸口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他看上去就像一具已经风干的木乃伊。
这就是芬里尔大公。
这就是她那个曾经能徒手撕裂冰原巨熊的外公。
瑟薇娅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握住了老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外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呼唤,老人紧闭的双眼,眼皮吃力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看了瑟薇娅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眼前的人。
“……瑟薇娅。”
他的声音,像两片干枯的树叶在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芬里尔大公的嘴角,也试图向上牵动一下,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都在昏睡。
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这副衰老的躯壳里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