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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左克指着地图上那条唯一的红色箭头,箭头直指一个名为“凛冽谷”的狭窄隘口。
“就为了一个扯淡的‘王子叛逃’的罪名,就要让我们用三个军团去撞凛冽谷?他当那是平原吗?”
“巨龙山脉是天然的国界,凛冽谷是唯一的通道!这种地方,别说三个军团,就是三十个军团填进去,只要对方守住了,也是给对面送人头!”
“我们亚人帝国和北境已经快10年没打过国战了!上次开战还是因为东海沿岸的贸易航线冲突,现在突然发动国战?让老子的弟兄们去送死?!”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两道滚烫的白气。
他听闻过阿雷克托斯王子的一些事,那是个正直温和的年轻人,根本不信他会叛国。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荒谬。
相比于他的暴怒,另一位军团长,第三风暴军团长,白狼亚人凯恩则要冷静得多。
他端坐着,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幽绿色的眼眸里全是冰冷。
“乌尔左克,你说的都对。”
凯恩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调子。
“所以,这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场为了胜利而发动的战争。”
乌尔左克一愣,粗大的眉毛拧在一起。
“什么意思?”
“这更像是一场清洗。”
凯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摄政王殿下上位以来,根基不稳,国内反对的声音可不少。发动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外战争,是转移矛盾最好的手段。顺便……还能借着敌人的手,清除掉一些军中不那么听话的将领。”
帐篷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乌尔左克胸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他想到了什么,愤愤不平地骂道。
“说到不听话,第一军团那个莱昂纳德!帝国的‘天刃’军团,最精锐的部队!居然在半路停下来了!军团长那个老狮子,说什么身体抱恙需要调养,我看他就是个懦夫!”
“他不是懦夫。”
凯恩打断了他,他看了一眼帐篷门口,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压低了声音。
“乌尔左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凯恩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莱昂纳德将军的‘抱恙’,是故意的。”
乌尔左克铜铃般的眼睛瞪大了。
“就在停军之前,他秘密联系过我。他明确表示,这场战争,是一场‘不义之战’。”
凯恩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将军怀疑,阿雷克托斯王子的‘叛逃’,从头到尾就是摄政王雷明顿为篡位策划的一个阴谋!”
这个消息,让乌尔左克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室的阴谋,篡位的陷阱……这些词汇对他这个纯粹的军人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黑暗。
凯恩复述着莱昂纳德当时的话,那是一位老将沉痛的嘱托。
“‘我,莱昂纳德,绝不会为了一个篡位者的野心,让我手下的士兵们,在异国的土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还告诫我,让我们小心被安插进军中的那些黑袍人。”凯恩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说,那些人身上散发着腐败的臭味。”
“莱昂纳德最后的意思是,这场仗,能‘演’,就尽量‘演’下去。没必要为了一个狗屁不通的目标,把弟兄们的命,全都丢在凛冽谷那个鬼地方。”
乌尔左克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愤怒的火焰已经熄灭,余下的只有一种巨大的震惊和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了莱昂纳德的缘由。
那位德高望重的狮族老将,是在用自己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