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第二天。
凛冽谷前线,出现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亚人帝国派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工兵,这种工兵身上的重甲甚至能抵御第四境的攻击。
这些家伙一个个套着厚得跟龟壳一样的附魔铠甲,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探测和拆解工具,阵容庞大,气势汹汹。
然后,他们开始“排雷”。
动作慢得令人发指。
一个北境士兵趴在掩体后面,用望远镜看了半天,人都看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五个壮汉围着一个洛加里斯随手布置的发光符文,又是画圈,又是撒粉,又是念咒,最后用一根长长的杆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符文“滋”的一声,灭了。
五个壮汉顿时如释重负,互相拍着肩膀庆祝,然后原地坐下休息了十分钟。
一整天下来,这支被寄予厚望的工兵部队,愣是把战线向前推进了……不到一百米。
这效率,连乌龟看了都得递根烟。
这份离谱的战报,被乌尔左克大书特书,用最夸张的词汇形容了北境防御的“诡异”、“阴险”与“强大”,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摄政王雷明顿的案头。
报告里,乌尔左克将军痛心疾首地表示,为了“爱惜每一个士兵的生命”,他不得不采取最谨慎的战术。
……
凛冽谷北侧,北境联合指挥部。
“他们在干什么?郊游吗?”
一名年轻的军官看着沙盘上几乎没有移动的敌军棋子,忍不住吐槽出声。
维克多将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他戎马一生,打过顺风仗,也打过逆风局,可就是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第一天被一轮炮轰打崩了先锋军,第二天就玩行为艺术?
“将军,这会不会是……对面的指挥官是个傻子?”副官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可能。
维克多将军瞥了他一眼,把这个选项直接从脑子里划掉。
能干到军团长的人,不可能是白痴。
事有反常必为妖。
老将军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谋。
“传令下去!”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全军保持最高戒备!他们可能是在麻痹我们,主力部队说不定想从其他地方,比如巨龙山脉的另一侧偷渡过来!加大侦察力度!”
将军的命令让指挥部里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参谋们开始疯狂地研究地图,试图找出敌人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整个北境指挥部,都被亚人帝国这手“认真摸鱼”搞得风声鹤唳。
而在后方的魔导指挥帐内,洛加里斯也陷入了沉思。
他面前的光幕上,敌军的位置坐标,几乎没有变化。
他第一次感觉,战场局势的发展,稍微偏离了自己的预料。
不过,他没有丝毫紧张。
反而,他骨子里的那股好奇的劲儿上来了。
“有意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挑了挑眉毛。
他倒要看看,这帮亚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与此同时,亚人帝国的中军大营里,气氛一片祥和。
士兵们丝毫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反而乐得清闲。
擦拭武器的,加固营帐的,更多的人则是成群地围在一起,用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骨牌赌得热火朝天,输了的就地做几个俯卧撑,引来一阵哄笑。
这哪是军营,简直是大型团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