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情绪,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直视着洛加里斯。
“洛加里斯教授。”
“殿下已经告知我,你关于‘血祭’的推论。”
“现在,告诉我们你的计划。”
“你们,或者说北境,想要如何对待这场战争?”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峡谷中,只剩下凯恩那双锐利的狼瞳,和通讯魔石中乌尔左克沉重的呼吸声。
真正的密谋,现在开始。
洛加里斯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在风雪中反射出一点微光。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为了和平。”
“而为了让尽可能多的士兵活下来——包括你们的,和我们的。”
白狼亚人凯恩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的核心目的。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你们的敌人不应该是人类。”
洛加里斯继续说道:
“真正的敌人,是潜伏在你们军中,妄图用数万士兵的生命举行血祭仪式的邪教徒。”
洛加里斯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将原本“北境”与“亚人帝国”之间的敌对,直接偷换成了“正义之士”与“邪教阴谋家”的内部矛盾。
这不再是叛国。
这是清君侧!
凯恩沉声追问:“具体方案。”
洛加里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
“演戏。”
“演戏?”凯恩眉头一皱。
“对。”洛加里斯点头,“我们需要共同上演一出决战大戏,你们和我,都是演员。而舞台,就是凛冽谷。”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真实的借口,一个足够激烈的战场,才能把所有藏在幕后的老鼠,那些邪教徒,还有摄政王雷明顿的死忠力量,全部引到聚光灯下。”
“然后,一网打尽。”
凯恩已经隐约有些猜到了这个计划的构想。
“我们需要具体的战术布置。”
“当然。”
洛加里斯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忽然压低了许多,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寒风吞噬了一样。
随着洛加里斯的讲述,白狼亚人凯恩脸上的神情也在飞速变幻。
从最初的审慎,到沉思,最后那双锐利的狼瞳里,只剩下一种混杂着决绝与狠厉的色彩。
“简单来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峡谷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通讯魔石那头,乌尔左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拉风箱一样,持续了很久很久。
最终,魔石里迸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就这么干!”
凯恩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洛加里斯,眼神决然。
“我明白了。”
一段时间后,亚人大军,中军指挥大帐。
帐篷里温暖如春,地上的魔导地毯散发着柔和的热量,与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判若两重天。
一位身着华贵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闭着眼睛靠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椅子上养神。他就是这次随军督战的邪教主教,雷明顿的心腹。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凯恩与乌尔左克满身风雪,大步流星地冲入帐内。
“砰!”
乌尔左克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了巨大的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东倒西歪。
“老子受够了这该死的鬼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