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克托斯直接被这一番话给噎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感激之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阿雷克托斯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不愧是洛加里斯先生,思路就是和寻常人不一样。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话锋一转,用一种更加真诚,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好吧。学堂肯定要建的。”
“但至少,等我拿回王位之后,我希望能以亚人帝国君王的身份,为您和瑟薇娅公主殿下的婚礼,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咔!
一声清脆的异响,在寂静的峡谷中突兀地响起。
一直在一旁搓手看戏的莉莉丝猛地瞪大了眼睛。
洛加里斯那擦拭镜片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手中的一副眼镜支架,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噗——”
莉莉丝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刚想笑出声,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憋得俏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滑稽极了。
洛加里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阿雷克托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你……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婚……婚礼?!”
这位面对敌军主帅都能谈笑风生的天才魔导师,此刻的声音竟然都有些变调了。
阿雷克托斯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彻底搞蒙了。
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绿色大眼睛,困惑地问道:“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是……您和瑟薇娅公主殿下的关系,难道不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吗?”
他天然纯粹,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神,像是一面镜子,让洛加里斯准备好的一万句辩驳之词,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洛加里斯还想嘴硬,阿雷克托斯干脆伸出手指,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他腰间的位置。
“而且,瑟薇娅公主连‘冬狼之牙’都交给您了啊!”
“我虽然不是北境的人,但也听说过,那可是凛冬城的温特霍尔德家族代代相传的信物,是整个北境军权的象征!是只有家主和最亲密的继承人才能持有的东西!”
“公主殿下把这么私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您保管,这……这难道不是已经表达了最极致的信任与亲密吗?这跟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您,有什么区别?”
“……”
洛加里斯彻底石化了。
他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手里还捏着那半截断掉的眼镜腿,整个人僵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莉莉丝,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她抱着肚子,直接蹲在了雪地里,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发出了被洛加里斯“抓获”以来最为热烈,也最为猖狂的“嘲笑”。
“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风雪中,只剩下天才魔导师窘迫到发红的脸颊,和女刺客毫无形象的爆笑声,在巨龙山脉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