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里满是惊叹。
“爸爸,这里的雪人好大啊!”
西塞罗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
那哪是什么雪人。
那是两台正在进行例行巡逻的魔导傀儡,足有两层楼高,全身上下披挂着厚重的冰霜装甲,每走一步,地面都要微微震颤。
“那是保护公主的大玩具。”西塞罗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眼神柔和下来,“以后艾米丽想看,让洛加里斯叔叔带你坐上去玩。”
“真的吗?”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顿好妻女,西塞罗确认庄园内外的安保级别确实如洛加里斯所承诺的那样——一只蚊子都别想活着飞进卧室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那颗一直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走吧,老伙计们。”
西塞罗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位头发花白、却腰杆笔直的老者说道。
“咱们去见见老板。”
……
领主府,私人炼金工坊。
这里的画风和外面那种庄严肃穆完全不同。
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冒着诡异气泡的烧杯,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味和金属味。
“所以说,你是故意的?”
洛加里斯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扔,看着面前正慢条斯理喝茶的西塞罗。
“当然。”
西塞罗放下茶杯,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这火烧不起来,以后这帮贵族还以为我是来讨饭的。”
他指了指窗外。
“格莱曼子爵是个完美的靶子。蠢,坏,还有钱。家里那个当后勤部总管的老爹更是个大油水桶。拿他开刀,既能立威,又能充盈国库,还能顺便测试一下您的底线。”
“测试底线?”瑟薇娅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羽毛笔,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没错。”西塞罗坦然承认,“我想看看,在面对‘贵族尊严’受到践踏的时候,二位会不会为了大局牺牲我这个打工仔。”
“结果呢?”
“结果令我非常满意。”西塞罗指了指门口站岗的那几台动力装甲,“不得不说,阿卡什队长很帅。”
洛加里斯和瑟薇娅对视一眼。
这人是个老狐狸。
但也正是他们需要的老狐狸。
“行了,工作汇报结束。”
西塞罗突然画风一变。
刚才那种精明强干的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狂热?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角落里的一台废弃装甲模型,那眼神,比看自家老婆还要深情。
“那个……老板啊。”
这声“老板”叫得那叫一个顺滑。
“刚才送我来的那几位铁皮……咳,我是说,那几台装甲。”西塞罗咽了口唾沫,“能不能……给我的保镖团队也整几套?”
洛加里斯挑了挑眉:“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可是军用攻坚装备,穿着它去法院开庭?那你是不是还得配把魔爆枪?”
“哎呀,这不就显得咱们司法部门硬气嘛!”
西塞罗开始胡扯。
“您想啊,以后我们去查抄那些贵族的家产,要是穿得普普通通,人家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氓团伙。要是穿上这身……”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那帮贵族就能吓尿裤子!这就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