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一座废弃的地下酒庄。
这里原本是某个落魄商人的产业,位置偏僻,只有一条密道通往外界。
此刻,昏暗的地下室里点着几根蜡烛,空气中混杂着发霉的木头味和昂贵香水发酵后的馊味。
几十个平时在大街上眼高于顶的贵族,现在就像是一群受惊的老鼠,挤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开会。
为首的是凯尔男爵。
这人是个典型的保守派,手里握着两座铁矿,平时最喜欢把“传统”和“血统”挂在嘴边。
“诸位!”
凯尔男爵站在一张破烂的桌子上,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在烛光下乱飞。
“都看到了吗?都听到了吗?那个叫西塞罗的东境蛮子,他不是来当官的,他是来掘我们根的!”
“取消分封!建立什么狗屁郡县!这是什么?这是暴政!这是对伟大先祖的背叛!”
底下一片附和声,一个个义愤填膺,脸红脖子粗。
“没错!那个西塞罗就是个魔鬼!”
“对!都是那个奸臣害的!”
这群人也是有意思。
他们不敢骂拥有兵权的瑟薇娅,更不敢惹那个洛加里斯。
于是,所有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西塞罗身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西塞罗就是个拿笔杆子的外地佬,除了嘴皮子利索点,毫无根基。
只要除掉这个具体的执行者,这个所谓的“新政”自然就会因为无人推行而流产。
这叫“清君侧”。
“只要西塞罗死了……”凯尔男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毒,“就没有人能帮殿下制定那些该死的法律。到时候我们再联名上书,法不责众,殿下也拿我们没办法!”
“可是……那个西塞罗身边也有保镖的啊。”一个胆小的子爵弱弱地说道。
“保镖也是人,也要换班,也要睡觉!”
凯尔男爵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往桌子上一砸。
哗啦!
金币碰撞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悦耳。
“这是我出的五千金狮币。”凯尔环视四周,“为了我们的家族,为了我们的土地,为了我们的儿子还能当贵族!大家出点血吧!”
“我出三千!”
“我出两千!”
“妈的,拼了!我出这座酒庄!”
很快,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凯尔男爵看着这笔巨款,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很好。我已经联系了‘暗夜兄弟会’的金牌刺客。据说那位是个玩毒的高手,杀人于无形。”
“明天晚上,西塞罗会去下城区的工地视察。那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一死,北境的天,还是我们的!”
……
与此同时,地下室外的一棵树上。
寒风呼啸。
艾丝美拉达像只黑色的壁虎,倒挂在树枝的阴影里。
她手里捏着一块淡蓝色的留音石,那里面正清晰地传出凯尔男爵那激昂的“众筹杀人”演讲。
“啧啧啧。”
艾丝美拉达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嘲讽。
“暗夜兄弟会?那不是两年前就被殿下给剿了吗?现在剩的那几个也就是群小混混。”
“还金牌刺客……这群老爷的消息是有多闭塞?”
黑暗中,一名影卫无声无息地浮现。
“大人,要动手吗?”
只要艾丝美拉达一声令下,这地下室里的几十号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