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两节车厢装满了洛加里斯这次“进货”搞来的各种违禁材料和设备,前面的车厢里塞满了这次招募来的几百名毕业生。
这帮年轻人一个个兴奋得脸通红,趴在窗户上叽叽喳喳。
“那就是传说中的魔导列车?看着好霸气!”
“我还是第一次坐哎。”
亚伦正苦逼地站在车门口维持秩序,还得负责把那几个想把实验室违禁试剂带上车的刺头给拦下来。
“都别挤!按系别坐好!那个谁,把你的食人花收回去!这车上不让带攻击性植物!”
洛加里斯站在站台上,看着这一幕乱糟糟却充满活力的场景。
“呜——!”
汽笛长鸣,那种震撼人心的声音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巨大的钢铁车轮开始转动,摩擦着铁轨发出刺耳的声响。列车缓缓加速,像是一条钢铁巨蟒,载着这群满怀梦想的年轻人,冲出了这个权力的中心。
车轮滚滚,一路向北。
……
“呜——!”
巨大的汽笛声撕裂了北境上空终年盘旋的寒风。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这头钢铁巨兽缓缓减速,最后伴随着排气阀门的一声爆鸣,稳稳停靠在凛冬城那刚扩建了一半的火车站台边。
白色的蒸汽像云爆弹一样炸开,瞬间淹没了半个站台。
车门打开,几百号穿着圣阿卡迪亚学院制服的年轻人像是出笼的小鸡仔,争先恐后地跳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股夹杂着煤灰、机油味和冰雪气息的冷风就灌进了脖领子。
“阿嚏!”
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响成一片。
“这就……到了?”
一个抱着法杖的女生缩着脖子,眼神发直地看着远处。
这就是宣传册上那个“梦幻般的魔导之都”?
眼前是一片灰扑扑的天空,无数根巨大的黑色烟囱像是插在大地上的香烟,正在肆无忌惮地往天上喷吐着黑烟。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即使隔着几公里都能震得脚底板发麻。
远处那些所谓的“高塔”,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符文光环,有的只是冰冷的钢铁脚手架和忙碌的吊装魔偶。
“宣传册上的七彩极光呢?”有人发出了灵魂拷问。
“大概是……被锅炉房的烟给挡住了吧。”另一个学生绝望地捂住了脸。
洛加里斯从头等车厢走下来,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踩在混着煤渣的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他扫了一眼这帮还在发懵的“韭菜”,转头看向身后累成狗的亚伦。
“人带到了。”洛加里斯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语气轻快得像是个甩手掌柜,“剩下的安置工作归你。不管是让他们去住集体宿舍还是睡锅炉房,总之明天早上我要在各部门的工位上看到人。”
亚伦怀里抱着几十斤重的文件和样品,整张脸苦得能滴出水来:“教授,您这就走了?这帮学生要是闹情绪……”
“那是人事部的问题,不是总工程师的问题。”
洛加里斯拍了拍亚伦的肩膀,那动作充满了鼓励,或者说幸灾乐祸。
“告诉他们,谁要是觉得这里苦,现在就可以买票回去。当然,预付的薪资和那两千金狮币的安家费得先吐出来。”
说完这句杀手锏,洛加里斯根本没给亚伦哭诉的机会,直接招手拦了一辆在旁边等候多时的执政官府邸专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寒冷。
“回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