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矿产丰富的山脉,而是径直越过大半个北境,落在了最东边的海岸线上。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白港。”他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名字上。
“白港?”瑟薇娅有些意外。
“对,白港。”洛加里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理由。”瑟薇娅看着他。
“第一,白港是塔拉萨家族的领地。这个家族是北境的老牌贵族,盘根错节,在东部沿海一带影响力极大。我们的新政对他们的冲击最大,他们也最有可能阳奉阴违。”
“第二,那里距离凛冬城最远,是典型的‘天高皇帝远’。这么长时间,我们甚至连一份像样的税收报告都没收到过,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洛加-里斯的手指顺着白港往外画去,点在了广袤的无尽之海上。
“这里,是北境唯一的天然深水出海口。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扼住了北境对外贸易的咽喉。走私、勾结外敌……能做的文章太多了。”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逻辑严丝合缝,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确实是目前北境最需要解决的战略要地。
瑟薇娅静静地听着,湛蓝色的眼眸先是盯着地图上的“白港”二字,随后又缓缓抬起,落在了洛加里斯的脸上。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隔着镜片的、看似平静的眼睛。
今天的洛加里斯,有点不对劲。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瑟薇娅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疲惫不是伪装,但疲惫之下,还压着别的东西。一种像是被冰封起来的、极其锋利的暴躁和冷意。
那不是面对教廷时的那种不耐烦,也不是科研遇到瓶颈时的那种偏执。
那是一种……想要毁灭什么的冲动。
塔拉萨……
瑟薇娅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姓氏,她不记得学院时期洛加里斯与这个贵族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她没有追问。
她了解洛加里斯。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结构精密的炼金造物,越是想强行撬开他的外壳,他内部的防御术式就反弹得越厉害。
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她只需要知道,他想做,那她就陪他做。
“好。”
瑟薇娅转过身,从桌上拿起执政官的印章,在一份空白的巡视令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就去白港。”
她的声音果断而清脆。
“五天后出发。为了不打草惊蛇,到时候就我们两人,以视察东部商路的名义,隐秘前往。”
“没问题。”洛加里斯点了点头,嘴角略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