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你现在已经是一堆灰了。”
露西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么严重?”
“你以为你在写什么?学术论文?”洛加里斯嗤笑一声,作为发表过无数篇触怒圣教庭的论文的人,他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
“教廷的根基是什么?是神权的垄断,是‘只有通过虔诚祈祷才能获得力量’的解释权。而你这份东西,是在告诉所有人:神是不需要的,只要有个机器,谁都能用圣光。”
他凑近了一些,盯着小姑娘那双惊恐的眼睛。
“你是在掘他们的根,懂吗?”
“我大概能理解你老师当时的想法,他这么做估计是想对圣教的高层表示这个事儿就到这结束了,孩子还小,他已经教训过了。”
“否则的话,你大概率无法活着走出圣教庭”
露西娅呆立在原地,大脑停止了思考。
“不过……”
洛加里斯的话锋突然一转,那种严肃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看到了绝世韭菜时的那种温和笑容。
“既然教廷不要你,那你的才华与其烂在这儿发霉,不如换个地方发光发热?”
“什……什么意思?”露西娅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瑟薇娅在旁边也不自觉露出了无奈的笑,她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这是洛加里斯又要开始忽悠人了。
“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不用担心被烧死,而且经费管够的地方,让你把这个‘机械神恩’造出来。”
洛加里斯甚至想从怀里掏出一张“招生简章”。
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原本要去掏口袋的手,极其自然地,毫无征兆地,摸向了腰间的那把改装左轮。
与此同时,瑟薇娅也瞬间转身,背靠着洛加里斯,手中的长剑虽然未出鞘,但整个人已经像一张拉满的弓。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
露西娅一脸茫然:“怎……怎么了?”
洛加里斯没有看她,他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
在那股陈旧的霉味、下水道的臭味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极度刺鼻的味道。
那是铁锈味。
也是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温热的、新鲜的血腥味。
而且,就在这间看似空无一人的破教堂里。
“小妹妹。”
洛加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刚才说,这地方平时没人来?”
“是……是啊。”露西娅被两人的反应吓到了,“除了我,连老鼠都不愿意来这儿。”
“那就有意思了。”
洛加里斯抬起头,目光越过露西娅的肩膀,死死锁定在那尊落满灰尘、甚至缺了半个脑袋的神像。
他缓缓扣下了击锤,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没人来,那神像下面的那一位正在流血的朋友,难道是神明显灵,流下来的圣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