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账本上不是只有一千五百万吗?”
“通货膨胀嘛,加上精神损失费和罚息,三千万很合理。”洛加里斯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跟那帮穷得叮当响的渔民说‘卖国’,他们可能还没什么概念。但你要是告诉他们,这帮孙子偷了属于大家的钱,你看他们急不急?”
仇富,永远是调动底层情绪最高效的燃料。
……
天刚蒙蒙亮,白港就炸锅了。
原本只是去码头扛活的工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税务官大楼被封了。
几百张告示贴满了城墙。
识字的人念一句,周围的人眼睛就红一分。
“三千万金狮币?!那得买多少黑面包啊!”
“我说怎么今年活得这么累,原来都被这帮吸血鬼贪了!”
“杀千刀的塔拉萨!老子辛苦打渔一年,连个铜板都剩不下,他们倒好,金山银山地往家里搬!”
愤怒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根本不需要有人刻意煽动,那些平日里被欺压得敢怒不敢言的民众,自发地涌向了广场。他们手里拿着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昨晚剩下的鱼骨头。
与此同时,几个看着就像地痞流氓的家伙,混在人群里,神神秘秘地跟周围人咬耳朵。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带队来抄家的那位洛加里斯大人,似乎和塔拉萨家族有纠葛啊。”
“怎么说?”
“听说是二十年前那个被塔拉萨压迫的维斯特男爵家的孩子!这次估计是来寻仇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就在庄园里当差,亲耳听见的!那位大人进门就说了一句话:‘二十年了,这笔账该算了’!啧啧啧,那是血海深仇啊!”
“怪不得下手这么狠,连条狗都没放过!”
“那是塔拉萨家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流言这东西,只要加上点豪门恩怨、复仇打脸的佐料,传播速度比禁咒还快。
不到两个小时,“新任高官公报私仇,手刃仇敌”的故事版本就已经进化出了十七八个样。有人说洛加里斯是回来抢回家族传家宝的,还有人说他是为了抢回被霸占的青梅竹马。
反正没人在乎真相。
大家只在乎那个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塔拉萨伯爵,今天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