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点都会惹恼眼前这位祖宗。
“谢……谢谢。”声音细若蚊蝇。
阿雷没察觉异样,端起酒杯跟男人碰了一下,豪爽地灌了一大口:“好酒!甜丝丝的。对了老哥,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来凛冬城做大生意的?”
“算是吧。”
男人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那种从容不迫的贵族姿态让阿雷这种粗人都觉得赏心悦目,“来找个离家出走的亲戚,顺便看看这北境的雪景。”
“找亲戚啊?那可不容易。”阿雷热心肠的老毛病立刻犯了,“凛冬城现在管得严,进出都要登记。你要是有名字,我可以托朋友帮你查查,不管是找人还是……”
“已经找到了。”
男人轻声打断了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并没有看阿雷,而是若有若无地扫过艾丽斯低垂的头顶。
艾丽斯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撞在桌腿上,杯子里的酒液洒出来几滴。
阿雷愣了愣,以为对方是说亲戚就在酒吧里,也没多想,便继续扯起了闲篇。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个极好的聊天对象。
他不似酒鬼那般粗鄙吹牛,也不像学者那般掉书袋。他什么都懂,从北境极夜天象的成因聊到南方群岛的奇特风俗,甚至连古代魔兽的一百种烹饪方法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阿雷越聊越投机,简直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老哥虽然看着冷淡,但言语间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傲气,太对阿雷这种战士的胃口了。
唯独艾丽斯,全程装死。
无论男人如何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她身上引,她都只用“嗯”、“啊”、“是”这三个单音节词来回应,哪怕面对阿雷疑惑的目光,她也坚决不肯抬起哪怕一寸头颅。
突然。
“嗒。”
男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那种玻璃撞击桌面的声音并不大,却沉闷得像是重锤敲在心口的鼓面上,截断了所有的谈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
那双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不再游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阿雷。
刚才那种谈笑风生的温和假象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压迫感。
阿雷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像是一头在草原上打盹的狮子,猛然嗅到了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潮湿而充满硫磺味的危险气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背部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铁。
“血统浓度如此之高的龙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