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卡莱尔。
“殿下镇守东南三年了吧?如果我没看错战报,这三年里,哀嚎大裂隙的魔兽防线向内收缩了整整五十公里。死伤平民超过十万,丢失矿区十二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卡莱尔胸口那枚闪亮的勋章。
“拿着王国十分之一的税收,养着几万大军,结果把防线守成了筛子。现在又要靠我们这群‘土拨鼠’来填窟窿。”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
“殿下,到底是谁在让王国蒙羞?又是谁,才是真正的那个混子?”
“你——放肆!”
卡莱尔终于绷不住了。
被当众揭开遮羞布,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洛加里斯!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卡莱尔指着洛加里斯的鼻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是皇子!是这支联军的统帅!你不过是……”
“轰——!!!”
话未说完,一股纯粹的、庞大的、属于六阶魔导师的精神威压,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重重地砸在了卡莱尔的肩膀上。
“砰!”
卡莱尔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崩裂,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这位尊贵的二皇子殿下,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矮了半截,双手死死撑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没有跪下。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
“皇子?”
洛加里斯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在威压下瑟瑟发抖的卡莱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
“抛开这个投胎带来的身份,你还剩下什么?”
洛加里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二十六岁,四阶骑士。连斗气铠甲都无法完全实体化,而瑟薇娅二十二岁已经是五阶巅峰,甚至能越阶战斗。而你……”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废物。”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卡莱尔的脸上,也抽在所有二皇子党羽的脸上。
“吼——!!!”
一声怒吼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站在卡莱尔身后的巴尔顿将军忍不了了。
主辱臣死,这位二皇子的头号打手,六阶骑士巴尔顿,双眼通红地拔出了腰间的重剑。
“狂徒!受死!”
轰!
狂暴的土黄色斗气从巴尔顿身上爆发,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双手持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对着洛加里斯当头劈下。
六阶骑士含怒一击,哪怕是一辆重型坦克也能被劈成两半。
周围的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洛加里斯,仅仅是侧过头,看了巴尔顿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定。”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把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重剑,在距离洛加里斯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巴尔顿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悬在半空,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把剑压下去。但他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钢板,将他死死地镶嵌在里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空间禁锢。
这就是空间法师在同阶之中的绝对统治力。
“这就是你养的狗?”
洛加里斯看都没看头顶那把剑,依旧盯着冷汗直流的卡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