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瞳分身的表情僵住了。
那张与洛加里斯一模一样的面孔,此刻写满了错愕与滑稽,就像是一个正在激情演讲的演员,突然发现台下的观众不仅没哭,反而拿出了一桶爆米花。
“你……你这是纯粹的自大!这是取死之道!”红瞳分身有些气急败坏,“你根本不懂真理的重量!”
洛加里斯甚至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我不懂?”
洛加里斯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声脆响,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
周围原本逼真无比的木屋场景,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流淌出了一串串幽蓝色的流光。
墙壁开始扭曲,雨水变成了静止的字符,连脚下的泥地都开始像马赛克一样崩解。
“还有,你装得太假了。”
洛加里斯看着周围正在崩塌的世界,语气嫌弃:“我才不会这么喋喋不休。真正的我如果是你这副德行,我早就自杀谢罪了。”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无数道复杂的符文疯狂压缩、重组,最终凝聚成一把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光刃。
那光刃上跳动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解析术式。
“从刚才看回忆开始,我就一直在解析这个幻境的底层架构。”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一个节点,七层嵌套循环。这就是你的底牌?这就是所谓的精神考验?”
“说实话,有点粗糙。”
话音未落,洛加里斯手中的光刃猛地挥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算力碾压。
撕拉——!
那道光刃直接切开了红瞳分身的防御,也切开了这整片虚假的记忆空间。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伴随着洛加里斯冰冷的宣判,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炸开。
砰!
黑暗退去,腐朽的木屋、凄厉的雨夜、那个喋喋不休的怪物,统统化作了虚无的碎片。
……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洛加里斯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脚下是一条如水银般流淌的银色光河,缓缓向着无限远处延伸。而头顶,则是无数悬浮的、正在自行演算的复杂符文公式。
它们像星辰一样排列,构成了这个空间的穹顶。
而在他对面,那个一直冒充他“真我”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法袍的女性。
她并没有实体,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灵体状态,赤着双足踩在虚空之上。灰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纯粹漆黑的眸子,如同两个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洛加里斯眯了眯眼。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第二关的大厅里,那座高达三十米的巨型雕像,刻的就是这个女人。
“原来是你。”
洛加里斯散去手中的光刃,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并没有因为身处陌生环境而感到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女灵体。
“疯王马克西姆的金屋藏娇?”
“或者说……”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玩味:“所谓的‘疯王’马克西姆,其实是个女人?”
“所谓的‘疯王’马克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