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洛加里斯手中的笔彻底停住了。
他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反光,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将所有散落的拼图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等等,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导,有个现象就很有趣了。”
洛加里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玛姬:“我在白港处理过一桩案子。泰兰尼亚王国的官方情报机构,竟然在暗中和一个名为‘沉沦教会’的邪教组织合作。而那个教会的成员具有明显的异类特征,身上带有鳞片和腮。”
“既然泰兰尼亚信奉的是接管了海洋权柄的‘风暴之神’,那他们为什么要扶持一个让信徒退化成古老海兽的邪教?这难道不是对‘新神’的亵渎吗?”
玛姬闻言,那双幽蓝的眼眸微微闪烁,似乎是在检索刚才读取到的洛加里斯的记忆片段。
片刻后,她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亵渎?不,或许是‘自救’,又或许是‘同流合污’。”
“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那些怪物的样子。那种变异,在古魔法学上被称为‘血脉返祖’。那些信徒身上体现出的,正是蓝龙王·玛瑞丰杜斯麾下眷属的特征。”
玛姬飘浮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如果一个国家的官方机构都在与这种力量合作,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信奉的那位‘风暴之神’,恐怕出了大问题。”
“神明是规则的容器。如果容器本身出现了裂痕,或者被旧日的意志反向侵蚀……那么一些神职人员出现异状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的话……”洛加里斯挑了挑眉,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
紧接着,他笔锋一转,又抛出了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那‘腐败教会’呢?我在凛冽谷战场上遇到过他们召唤的‘骸骨君王’,这种生命甚至拥有神力。”
洛加里斯眯起眼睛回忆道:“那种力量……怎么形容呢?充满了死亡、凋零、极致的黑暗。它甚至能通过献祭生命来换取力量的瞬间爆发。”
“腐败?凋零?”
玛姬的神色罕见地严肃了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如果我没猜错,那对应的应该是黑龙王·诺克萨鲁姆的权柄。”
“黑龙王?”瑟薇娅忍不住插话,“它也被封印了吗?对应的神明是谁?”
“不。”
玛姬摇了摇头,那双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段再客观不过的历史数据。
“事实上,当年的‘旧日之战’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完美。九大龙王,并非全数被封印或陨落。”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勒出几个符号,语气平淡:
“黄龙王·泰拉贡,因其掌控‘大地’的权柄,生命与大地相连。即便是当年众神联手,也无法彻底摧毁它的肉身。最终,众神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迫使它陷入长久的沉睡。它庞大的躯体,如今正沉睡在世间某处。”
“银龙王·斯佩克特,那个狡猾的时空观测者,在战局倾斜的瞬间便撕裂了维度壁垒。它直接逃离了这个位面,遁入了连众神都无法触及的虚空夹缝,至今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玛姬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庞,继续说道:
“至于立于顶点的白龙王·埃瑟瑞恩……它的结局倒是最为彻底,彻底到我怀疑这里面有其他隐情,它被众神联手打散了。”
“打散?”洛加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物理层面的粉碎,灵魂层面的解离。”
玛姬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它掌管着世间最纯粹的‘以太’权柄。这份权柄太过庞大,没有任何一位神明能够独自吞下。”
“于是,它并未被某位神明独占,而是散落于天地之间,融入了大气,渗入了土壤,流淌进了万物生灵的血脉。”
“正因如此,如今的人类才拥有了感应以太、踏上超凡之路的可能。你们所呼吸的每一口以太,本质上,都是白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