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全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还没站稳就摔在地上。他背上的轻甲千疮百孔,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报……报告!”斥候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前线,前线……发生突变!第一哨塔……没了!全没了!”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呜——!!!
凄厉的警报撕裂了要塞的穹顶。
……
要塞外围,第一道防线。
诡异的紫黑色雾气不再是飘散的状态,它们像是有了生命的活物,贴着地面疯狂蠕动、蔓延。
而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紫雾深处,亮起了成千上万盏猩红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
那是眼睛。
复眼。
“嘶——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无数体型堪比马车的黑色巨影撞破迷雾,他们身披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八条长腿如同锋利的死神镰刀,每一次落下,都能轻易刺穿冻土。
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壕沟,撞向城墙。
“顶住!该死的,是巨镰魔蛛,别后退!”
“顶住!火枪队准备!”
城墙上的士兵虽是二皇子从王都带来的,但绝非全是花架子。这些卫队拥有扎实的基础战力,面对魔潮,前排迅速架起重盾,后排精锐则举起了列装的精制火枪。
然而,那诡异的紫雾才是真正的梦魇。
它不仅仅是遮蔽视线的障碍,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毒素。雾气顺着盔甲的缝隙钻入,士兵们感到呼吸灼痛,握枪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麻木、颤抖。
原本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这浓稠得化不开的紫雾中变成了盲人摸象。
砰!砰!砰!
火舌在雾中吞吐,但因为视线受阻和手感丧失,大半弹丸都打在了空处或魔蛛坚硬的甲壳边缘。
“看不见!完全看不见下面!”
就在士兵们试图透过紫雾锁定目标时,第一只巨镰魔蛛凭借雾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跳上了城墙。前排的盾兵反应极快地试图格挡,但紫雾的侵蚀让他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迟缓,致命了。
咔嚓!
锋利的前肢横扫而过。
连人带盾,像剪纸一样被轻松剪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城垛。
“啊啊啊——!”
惨叫声成了崩溃的导火索。
这一只魔蛛撕开的口子,瞬间涌入了更多的黑色死神。防线,摇摇欲坠。
……
视线转回指挥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了更激烈的争吵。
“撤退!必须把防线后移三十公里!”后勤总长尖叫着,脸上的肥肉乱颤,“殿下不在,要是把皇家骑士团这些精锐全折在雾里,谁负得起责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这不仅是他的咆哮,更是此刻站在他身后那些王都军官们共同的心声。
在他们那一双双惊惶闪烁的眼睛背后,是一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官场生存法则:长官失联,没有命令就绝不能擅自出兵。
这种时候,不做不错,多做多错。赢了那是运气,可一旦输了,那就是擅离职守、葬送精锐的死罪,铁定要上军事法庭!
比起那些泥腿子的命,当然是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脑袋更重要。
“放你娘的屁!”
要塞守备官——那个绰号“独眼龙”的巴尔克,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揪住后勤总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退三十公里?后面全是村庄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