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能源消耗而有些火力不足的魔导装备,此刻像是被灌了烈酒的醉汉,炮管上的符文红得发烫,贪婪地吞吐着来自二皇子私库的高纯度能量。
轰——!轰——!轰——!
由于紫黑色毒雾的退散,摆脱了毒素侵蚀与视野遮蔽的要塞守军们,只觉得肺部的灼烧感尽去,原本迟缓麻木的四肢重新充满了力量。
视野清晰,状态回升。
紧接着,便是来自北境的饱和式火力覆盖。赤红色的光柱把夜空烧得通透。
那些失去了迷雾掩护、还在试图重组攻势的兽潮,在接触到这股狂暴能量的瞬间就被炸得粉碎,连同它们那脆弱的阵型一起化为灰烬。
没有什么战术是无限火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组充能。
洛加里斯听着远处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校场,那里的气氛和这边截然不同,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几百名要塞军官被强行按在雪地里,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瑟瑟发抖。
他们身上的军服还算整洁,甚至带着暖气房里的余温,和旁边那些满身血污、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普通士兵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洛加里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两份厚薄不一的文件。
左手边,是刚刚从二皇子私人军械库的暗格里搜出来的“物资流转私账”;右手边,则是洛加里斯暴力破解要塞魔导中枢后,提取出的“魔力操作日志”。
‘只要掌握了这两样东西,杀人就只需要走流程了。’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跪在前排的那几个身影——他们是卡莱尔派系在要塞的骨架,只要拆了这几根骨头,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
至于罪名?在这个臃肿的体系里,只要把真实账目和官方日志一对比,每个人脑门上都写着“死刑”两个字。
“把那个胖子拖出来。”洛加里斯淡淡地开口。
两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跪在第一排最中间的胖军官拖到了空地上。
“巴隆,后勤官,二殿下的钱袋子。”
“根据卡莱尔身边的埃里克副官为了‘自证清白’而主动提供的口供,以及这本私账上的记录……”
听到“埃里克”和“私账”这两个词,胖军官原本惊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特战队员冷酷地念出了早已圈定的罪状:“你曾在战时,私吞前线魔晶三千枚,转入私人库房,导致那场战役死伤两百人。数据已通过核实,无误。”
特战队员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校场上格外刺耳。
胖军官猛地挣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是贵族!我有爵位!我是按照殿下的指示办事的!那是殿下的钱——唔!!”
一只沉重的合金战靴狠狠踩在他的脸上,将他剩下的话连同几颗断牙一起踩回了嘴里。
“根据战时条例第七条,临阵贪墨,死刑。”
洛加里斯专注于翻阅资料,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处决,而是一次枯燥的数据删除。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巴隆那颗肥硕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在洁白的雪地上绘出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在雪地里,脖腔里冒着热气。
周围跪着的军官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当场尿了裤子,腥臊味混合着血腥味在冷风里飘散,令人作呕。
“下一个。”洛加里斯戴上眼镜,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第二个人身上。
“杰弗里少校。”洛加里斯看着平板上那条刺眼的红色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魔导中枢的日志显示,在兽潮接触防线的前五分钟,你所在指挥所的魔力反应就消失了。技术科确认过了,这不是故障,是人为切断。”
“这意味着,你在敌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为了掩盖逃跑路线而关掉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