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微笑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和,举手投足间滴水不漏:“教皇冕下过誉了。替陛下分忧,为阿斯特利亚尽忠,本就是身为人臣的本分,实在当不起冕下这般赞赏。”
“倒是冕下,为了王国的安危千里迢迢赶来,这份‘明察秋毫’的心力,才是真正令天下人叹服。夜寒露重,还望冕下多保重圣体。”
教皇深深地看了这只老狐狸一眼,将手中的圣权杖重重杵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起驾,回圣地驻点。”教皇沉声下令。十二名裁决骑士整齐划一地转身,金属战靴踏着石板,护送教皇离开金蔷薇宫。
莫兰直起身,目送那抹纯白的光晕消失在夜色中。他脸上的温和微笑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继续亲自将各方大员一一送出殿外。
他礼数周全,无懈可击,将这场几乎撕裂王都权贵圈的凶险交锋,连同所有的暗流与算计,重新掩盖在了太平的粉饰之下。
……
半小时后,王都内环,瑟薇娅的临时行宫。
“咔哒。”
厚重的隔音橡木门重重闭合。繁复的隔绝法阵顺着门缝亮起微光,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门关上的瞬间,瑟薇娅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脱下沾着寒气的披风,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她迈步走向坐在靠窗单人沙发上的“洛加里斯”。
“洛加里斯”安静地坐在那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胸膛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瑟薇娅走近,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硬,不冷,甚至带着点人类肌肤特有的微小弹性。
瑟薇娅愣了一下,手指向下滑动,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砰、砰、砰。”
皮肤下,极其真实的脉搏跳动清晰可辨。连血管的纹理都纤毫毕现,随着呼吸微微拉扯。
“这东西做得也太真了吧?”
瑟薇娅忍不住啧了一声。指尖又捏了捏“洛加里斯”的脸皮,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好奇与惊叹。
“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真相,就算面对面坐上一整天,也绝不可能看出半分破绽!”
她凑得极近,甚至能看清“洛加里斯”鼻尖上细小的绒毛。
目光顺着分身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掠过锁骨与胸膛,瑟薇娅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既然体温、脉搏甚至肌肤的微小弹性都做到了一模一样,那……更往下一点的那个地方,会不会也和本体一样逼真?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瑟薇娅那张端庄清冷的脸颊上倏地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她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了手,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我们端庄优雅的执政官殿下该不会是打算对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呢。”
书房角落。
厚重的阴影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墨水里泛起的涟漪。
真正的洛加里斯从黑暗中缓步迈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毫不客气地出言揶揄:
“怎么?殿下是在检查这具躯壳的生理构造吗?非礼一具分身,可不符合王女的礼仪啊,瑟薇娅殿下。”
听到正主的调侃,瑟薇娅先是微微一僵,但作为北境杀伐果断的执政官,她的心理素质显然不是常人能比的。脸上的那一丝红晕被她瞬间强压了下去。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转过身,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不远处的洛加里斯本体。
“怎么?这就心疼了?”瑟薇娅微微扬起下巴,银灰色的眼眸里燃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光芒,毫不示弱地反击,“既然这副壳子做得如此逼真,作为你最大的资助人,我亲自上手检查一下各项‘细节’是否完美,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