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意识到,寄希望于父王的垂怜、兄长的友善、外公的庇护,都是不够的。
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可靠。
瑟薇娅看着洛加里斯,有些愣神。
壁炉的火光在他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上跳跃,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洛加里斯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调侃,“毕竟那可是一整个学院最重要的赛事,奖金丰厚得能让我买一整年的最新款炼金材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决赛的时候,我这个法师,你这个骑士,奥萝拉作为牧师,还有菲尼克斯那个菜鸟弓箭手组成一队,跟一组六年级的毕业班学长打。”
“我到现在还记得,对方那个领头的重装骑士,一记‘大地猛击’下来,我的法力护盾差点当场碎成渣,我当时被震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前一天吃的草莓慕斯都吐出来。”
瑟薇娅被他滑稽的描述逗得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
她也想起来了。那场决赛打得极其惨烈。对方是毕业班的最强队伍,配合默契,实力碾压。
洛加里斯作为队里唯一的法师,被重点针对,几乎是从头到尾都在挨打。
而她自己,则用双剑死死缠住对方的队长,以伤换伤。
最后,是洛加里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时候,用一个谁也看不懂的方法,释放了一记“连锁沉默术式”,强行打断了对方的治疗和防御链。
她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隙,
将手中的【月陨】送入了对方队长厚重铠甲的缝隙。
剑刃入肉的声音,在那一刻,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音乐。
那一天,她浑身是伤,却感觉不到疼痛。当她举起冠军奖杯时,整个赛场都在高呼他们的名字。
那一刻,她第一次尝到了主宰自己命运的滋味。
“虽然被打得很惨,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赢了。”洛加里斯总结道。
那些遥远而鲜活的记忆,像一股暖流,冲刷着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与疲惫。瑟薇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死寂,而是一种难得的、温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