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快叫牧师!救我!”
“【净化术】!谁他妈会【净化术】!”
奢华的红叶庄园会客厅,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呕吐物、血腥味与昂贵熏香混杂的诡异气息。
前一秒还在狂热瓜分权力版图的数百号王都核心贵族
此刻却像被扔进滚油锅里的蛆虫,痛苦地翻滚、抽搐、挣扎。
一名精通法术的侯爵,强忍着腹中绞痛,试图在自己身上释放【次级净化】。
但魔力刚刚凝聚,他体内的黑色血管便轰然爆裂!
噗!
漆黑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他的七窍喷射而出,他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彻底没了声息。
“是瑟薇娅!”一名在地上打滚的伯爵,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叫,
“一定是那个贱人派人下毒了!她要杀光我们!”
“殿下!快跑!保护殿下!”
格拉海德,这位西境公爵的体质最强。
身为六阶骑士,常年镇守西境对抗瓦雷利亚的威胁,他的肉身早已千锤百炼。
他半跪在地上,浑身斗气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试图压制体内那股霸道至极、不断吞噬生命力的毒素。
但没用。
那毒素仿佛拥有生命,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斗气。
老公爵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同僚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逐渐被死寂取代。他知道,他们都快死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主位。
他想看看多格殿下是不是也遭了毒手,他要保护他们最后的希望!
视线穿过满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黑血,最终,定格在多格的身上。
下一秒,格拉海德整个人僵在原地。
多格安静地坐在那把高背椅上。
他没有挣扎,没有吐血,甚至连脸色都没有比刚才更苍白一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满地的惨状,眼神悲悯,又冷酷得像一位神祇。
护卫队长奈薇拉站在他身后,手握剑柄,一动不动,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一个比死亡更恐怖、更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格拉海德即将涣散的意识。
没有刺客。
没有瑟薇娅的投毒。
“是……你……”
格拉海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颤抖着抬起手,那只曾经能轻易捏碎钢铁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残叶,指向那个他倾尽所有去拥护的皇子。
“为……什么?”格拉海德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声。
伴随着怒吼,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口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胸前的华贵礼服上。
“我们是在帮你!我们是在扶你上王座!你这个疯子!疯子!”
多格拿起那块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品尝完美酒。
“帮我?”多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在宛如人间地狱的会客厅里回荡,
“不,你们是在帮你们自己。”
“你们不过是想等我死了,好找一个更听话的傀儡,然后继续趴在阿斯特利亚的身上,吸干它最后一滴血。”
格拉海德剧烈地喘息着,黑色的血管已经爬满了他的脸颊,他眼中的世界正在迅速变黑。
橡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火光将墙壁上历代皇室的油画映得忽明忽暗。
画框里的那些先王,眼神深邃。仿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惨绝人寰的血腥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