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割断了喉咙。鲜血混着雨水,将庭院平整的石板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西莫夫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的眼神像极了密林中的毒蛇——正如同格拉海德世代传承的家族纹章一般。
他在心底冷冷地默念。
父亲,我们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多和睦。
毕竟,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生下的儿子。在你眼里,我连卡希多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但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我也一直死死记在心里。
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一名死士首领踩着血水快步走来。
“二少爷,大夫人已经被软禁在东塔。反抗的侍卫全部清理干净。”
西莫夫点头:“看好她。不准任何人探视。送一日三餐进去,别饿死就行。她活着,还有点用。”
他提着长剑,走向主楼的二层。那是他长兄的卧室。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那是长兄最精锐的贴身护卫。死士们正在挨个补刀。
西莫夫走到那扇雕花橡木门前。他没有敲门。他抬起脚,重重踹在门上。
木门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卧室里,他那位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长兄正光着脚站在床边。
长兄手里拿着一把防身的短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西莫夫!你要造反吗?!”卡希多色厉内荏地大吼,声音劈了叉,“我是你哥哥!是西境未来的公爵!父亲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西莫夫没有废话。
“父亲不会回来了。”西莫夫语气平静得可怕。
卡希多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他愣神的这半秒钟。
西莫夫大步向前,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
卡希多手里的短剑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只觉得脖颈处微微一凉。
紧接着,一道滚烫的血柱冲天而起。卡希多的视线开始疯狂旋转,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西莫夫的目光越过地上的无头尸体,精准地落在了床头挂着的一柄剑上。
那是剑柄雕刻着双头蛇的“蛇形剑”,格拉海德家族历代相传的信物,更是西境数万大军绝对兵权的象征。
西莫夫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迈开长腿,走到床边,伸手将那柄蛇形剑取下。
手掌紧紧握住剑柄。
双头蛇纹路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却让西莫夫的血液彻底沸腾。
有了它,他才能真正掌控局势。
“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破绽。彻底封锁公爵府,天亮之前,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西莫夫冷冷地吩咐死士首领。
随后,他用布巾仔细擦净手上的血迹,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将蛇形剑稳稳挂在腰间。
他没有在府邸做哪怕一秒钟的停留,而是
立刻点齐十几名绝对忠诚的死士,一头扎进漫天的暴雨中。
跨上披挂着重甲的战马,西莫夫猛夹马腹。
“驾!”
战马嘶鸣。一行人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朝着城外的西境军部大营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水洼,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他必须利用这个致命的时间差,在任何人察觉到卡希多死之前,完成大皇子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