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千里之外西境公爵府的血与火。
良久,他发出一声既像悲鸣又像解脱的长叹,颓然垂下头颅。
“呵呵……也好,也好……”格拉海德老公爵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终究是格拉海德的血脉……终究是……”
他没有再咒骂,也没有再咆哮。
身为旧贵族的领袖,他比谁都清楚,权力的交替,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盛宴。
他输了,输得彻底。
输给了眼前这个他以为能随意拿捏的病秧子,也输给了自己那个一直被忽视的、比他更狠的儿子。
毒素已经侵入心脉,格拉海德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他死死盯着多格,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困惑,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问。
“酒……没有毒。圣杯……也没有毒。”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费力,
“我身边的法师,用【真知之眼】检查了三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所有濒死的贵族,共同的疑问。
多格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被银质小刀划破的食指。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道细微的疤痕,却像一道永不愈合的诅咒。
他拿起桌上那块被自己鲜血彻底染红的手帕,惨然一笑。
“当然是因为‘血’啊。”
“我的血,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剧毒。”
什么?
格拉海德瞳孔骤然收缩。
多格没有理会他的惊骇,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
像是在对一个死人,也像是在对自己,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八年前,我从世界各地游学归来。我看到了魔导工业的力量,看到了一个没有世袭贵族,人人都有机会凭才华上位的崭新世界。”
“我天真地以为,我能改变阿斯特利亚。我向父王提交了改革法案,建议实施新政,推行义务教育,增多由王室直接管辖的常备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早已冷却的火山灰。
“结果,你们应该都还记得。我的法案在贵族议会被毫不留情的驳回。”
多格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群早已死去的幽灵,
“而我,也在不久之后,收到了一份‘礼物’。”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他解开丝绸睡袍的领口。
格拉海德勉强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多格露出的胸膛。
多格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盘踞着一团漆黑如墨的伤痕,如同一个恶毒的印记。
无数不断蠕动的黑色的丝线从中延伸出来,扎进他的每一根血管,蔓延全身。
“一种连教皇都治愈不了的古老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