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洋洋洒洒,没有一句废话,字里行间尽是凛冽的刀光剑影。
但在那看似义正辞严、严肃无比的政治定性中,这位起草者却极其“缺德”地夹带了大量令人瞠目结舌的私货。
通电开篇便是一记重锤,厉声痛斥莫兰早年为窃取国政,竟暗中勾结邪恶势力,秘密给大皇子多格种下了极其恶毒的“血之凋零”诅咒。
并指控他一手促成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红叶庄园大屠杀”。
而深谙舆论操纵之道的瑟薇娅也在洛加里斯行文时辅助进行了适当的“润色”。
这篇通电并没有去长篇大论地解释,莫兰究竟是如何在重重禁卫的保护下毒杀数百名贵族的。
也刻意模糊了“诅咒”与“毒杀”之间那条本该严密的逻辑链条。
他只向公众抛出了两个确凿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标签:莫兰下的恶毒诅咒,以及莫兰促成的血腥惨案。
紧接着,便是一大堆极具画面感、足以瞬间引爆市井街头议论的荒诞黑料。
至于剩下的逻辑空白?全交由民众自己去脑补。
毕竟人们总是更愿意死心塌地去相信那些由他们自己“推理”出来的真相。
然而,当通电读到末尾时,原本肃杀的画风开始向着彻底离谱的方向一路狂飙。
文中先是连用排比,怒斥莫兰是彻头彻尾的叛徒、特务、反皇分子、野心家、邪教头子以及鱼肉乡里的大恶霸!
为了在精神上彻底扒光莫兰最后一丝政治尊严,将他彻底异化为一个人神共愤的怪物,通电中更是煞有介事地列举了一系列令人发指且荒诞到极点的“具体罪行”:
比如,控诉莫兰极度嗜血残暴,称其在炎炎夏日里,每吃一块冰镇西瓜,都要让手下的腐败教徒活生生献祭一名无辜平民,美其名曰“见红开胃、助兴解暑”;
比如,揭露莫兰私生活极其糜烂,偷情纵欲毫无底线,其秘密圈养的情妇数量若是按人头集合起来,甚至足够全副武装地组建一个满编的北境重甲步兵营;
再比如,指控莫兰心理极度变态,为了满足其文官集团对武将绝对压制的畸形掌控欲。
竟曾在幽暗的密室里,逼迫一位刚从边境浴血奋战、带着一身刀疤凯旋的五大三粗的将军,换上极其清凉惹火的半透明纱裙,伴着靡靡之音给他扭动腰肢跳肚皮舞!
这简直是把莫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踩了两脚。
通电一经发出,王都的街头巷尾瞬间沸腾了。
在下城区的一家破旧酒馆里,老板娘手里攥着报纸,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我的天,这老贼居然还有这种癖好?难怪我丈夫在军营里说,那将军回来后总是闷闷不乐,原来是被逼着跳这种舞啊!”
酒馆里的汉子们更是义愤填膺,一个个拍案而起。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将酒杯震得叮当响,他踩着长凳,满脸神秘又笃定地大喊:
“我作证!我就是莫兰府上的私人医生!那老贼夜夜笙歌,养了一个营的情妇,那方面早就不行了,全靠喝邪教的变异炼金药剂撑着!这是真的!”
“之所以吃西瓜杀人,也是为了献祭获得更好的精力?毕竟那么多情妇,可不得补补吗?”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惊呼,眼中流露出一种“真相大白”的狂热。
洛加里斯这一波舆论战,不仅把红叶庄园的锅甩得干干净净。
还顺手把莫兰钉在了阿斯特利亚王国历史上最滑稽、最变态的耻辱柱上。
民众的愤怒与八卦之魂被完美点燃,原本对大皇子和旧贵族之死的恐慌,瞬间被这种荒诞的愤怒所取代。
就算莫兰日后想跳出来澄清,估计民众也只会关心他到底能吃几个西瓜。
而千里之外,亚人帝国首都,皇宫深处的一处隐秘大殿。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光线昏暗,莫兰半人半龙的庞大躯体盘踞在巨大的石座上,他那经过龙血改造的指甲深深陷入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