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更是轻描淡写地一口道破了亚人帝国皇室传承千年的几处致命秘辛——包括他雷明顿这一脉,为何血脉纯度停滞不前的真正原因。
不仅如此,莫兰还狂妄地自称,他承载着“伟大龙神”的旨意,是来赐予亚人帝国真正的进化之路。
收回思绪,雷明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出兵?莫兰阁下,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雷明顿将脚边那份报纸,带着侮辱性地碾了碾,语气温和,吐出的字眼却字字诛心。
“你说你带着‘龙神’的旨意降临,按理说,我本该对你敬畏万分。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抬起眼,目光在莫兰那断裂的龙角和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处扫过。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新王,和一个同样年轻的魔导师,打得丢盔弃甲,神魂分裂。”
“如今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到我的地盘,却一开口,就要我动用举国之兵,去为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复仇?”
雷明顿微微前倾,身体的阴影将莫兰笼罩,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话语,你的‘龙神旨意’,似乎……并没有多少可信度啊?”
“吼!”
莫兰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轰鸣,周围的空气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炽热扭曲。
但他终究是那个算计了一生的莫兰。
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咧开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
“丧家之犬?呵呵……或许吧。”
莫兰缓缓直起身子,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雷明顿,
“但殿下,你屁股底下这张摄政王的宝座,坐得……就真的安稳吗?”
莫兰抬起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利爪,随意地朝着大殿之外指了指,一针见血地刺向雷明顿最深的软肋:
“阿雷克托斯那个正统王子虽然被你逼走,但他在帝国其他派系中的声望可没散干净。”
“乌尔左克,凯恩,莱昂纳德……你手下那些手握重兵的军团长,有几个是真心臣服于你的?听调不听宣的滋味,不好受吧?”
莫兰的竖瞳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语气里充满了蛊惑与嘲弄,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得位不正,这是事实。摄政一年,毫无功绩,这也是事实。最重要的是,你的血脉纯度卡在瓶颈,连六阶的门槛都迟迟无法触摸,这更是事实中的事实!”
“如果没有一场对外的大胜来转移内部矛盾,没有更高阶的龙血来镇压那些骄兵悍将……雷明顿,你的王位,还能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