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旋转中,
过往的十年,在舞步中一帧一帧地倒放。
魔法森林里的并肩作战。飞星赛上的生死相托。凛冬城城墙上的风雪。红叶庄园里的血腥屠杀。
他们一路走来,踩着敌人的尸骨,踏着权力的阶梯,最终站到了这个国家的顶点。
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那些互相试探的言语,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支舞中,沉淀,发酵,最终化为一种滚烫的情愫。
此刻,他们不是即将登基的女王,也不是知识渊博的学院教授。
他们只是洛加里斯和瑟薇娅。
圣阿卡迪亚那对让所有教授头疼、让所有同学羡慕的“双子星”。
两个笨拙地、固执地、用了整整十年才学会对彼此坦白的年轻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旋律散尽。
舞步停住的瞬间,瑟薇娅的身体被惯性送进他怀里。
像一只跑了太久终于找到窝的小兽,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
旧书卷的味道、魔导试剂淡淡的辛辣气息、还有他衬衫布料被体温捂暖后的温度——这些东西一股脑涌进鼻腔,将她整个人裹住。
所有的防备卸了。
所有的伪装摘了。
瑟薇娅抬起手。
指尖贴上他的脸。
顺着他的颧骨慢慢滑下来,经过那道总是带着嘲讽弧度的嘴角,最后停在他的下颌线上。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她盯了十年,骂了十年,也偷偷看了十年。
洛加里斯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一向冷静到近乎刻薄的面容上,罕见地浮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红蓝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
是那种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掉之后,控制不住的细碎颤栗。
他收紧手臂。
用力。
再用力。
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焊死在胸腔上,从此谁也别想拆开。
礼堂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月光从花窗洒下来,照着两个紧紧缠在一起的影子,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瑟薇娅缓缓抬起头。
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泪。
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滚着某种她从不允许任何人看到的东西——滚烫的、赤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踮起脚尖。
唇凑到他耳边。
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微的热度。
“我这辈子,就两个愿望。”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第一个是成王。”
她的手指插进他黑色的碎发里,指尖微微收紧,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平视。
“明天就能实现了。”
鼻尖碰着鼻尖。
她盯着他的嘴唇。
“第二个——”
银灰色的眼睛里,那团火烧得快要溢出来。
“你能一并满足我吗?”
洛加里斯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