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金蔷薇宫寝殿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瑟薇娅睁开眼。
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片温热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红色的痕迹。
她的脑子空白了大约两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回来。
钟楼。月光。华尔兹。那个吻。以及之后——
瑟薇娅的耳根烧了起来。
她飞速从洛加里斯的臂弯里抽身,动作干脆利落,翻身下床的姿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骑士翻滚。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股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总算把她残存的那点旖旎心思浇灭了大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三秒。”洛加里斯懒洋洋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从睁眼到逃跑,你只用了三秒。我很荣幸,创造了让阿斯特利亚女王落荒而逃的最短纪录。”
瑟薇娅没搭理他。
她走到穿衣镜前,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银白长发。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红,锁骨上方有一小片可疑的红痕,脖颈侧面也有——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
“洛加里斯。”
“嗯?”
“你是狗吗?”
“……从生物学角度,我的犬齿确实比普通人类发达一些。遗传自父系血统,不可抗力。”
瑟薇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加冕当天犯谋杀罪。
她打开衣柜,取出那套昨天就已经准备好的加冕礼服。
暗金色的织锦面料在晨光中流淌出沉稳的光泽,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阿斯特利亚的四境纹章,腰间的束带镶嵌着与王冠同源的蓝色魔晶碎片。
她一件一件穿戴整齐。
束发,盘髻,别上固定用的银质发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熟练,用不了五分钟,镜中那个耳根泛红的女孩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一位君王。
洛加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戴上了他那副无框眼镜。
他安静地看着她完成蜕变,红蓝异色瞳里映着她挺直的脊背。
瑟薇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洛加里斯的喉结动了动。
“晚上可以继续。”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发号施令的,“但现在——”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洛加里斯独自坐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沉默了三秒,然后抬手捂住了脸。
眼镜架下面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这个女人。”
——
王都中央广场。
正午的阳光将整座广场晒成一片白金色的海洋。
数十万人挤满了从广场中心向外辐射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梁,每一扇朝向广场的窗户。卖饮食的小贩在人群中见缝插针,赚的盆满钵满。
广场正中央搭建了一座三层白石高台。
高台四角竖着四面巨大的旗帜——北境的雪狼,东境的蓝鲨,西境的墨蛇,南境的赤隼——在风中猎猎作响。
高台顶层,一把由千年古橡木雕刻而成的王座,正对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
外交使团的看台设在高台左侧。
精灵王庭的使节身着翡翠色的礼服,翠绿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正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