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长发,面容刚毅冷峻,眼神如钢。
身穿一袭厚重的铁灰色重型战甲,此刻正单手死死按住哈德布兰德的后脑勺,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这位瓦雷利亚的皇家魔导师。
背后斜插着一把与身高齐平的巨型符文重剑,腰间挂着一本厚重的金属法典。
全程没有多看哈德布兰德一眼。
就像按住的只是一条乱吠的狗。
洛加里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红蓝异色瞳微微收缩。
六阶,还是法师。
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六阶法师。
极端的近战法师,将肉体强化术式开发到了极致。
刚才那一击,没有任何外放的塑能魔法前摇,全靠恐怖的肉体力量和高阶强化术式的瞬间叠加,硬生生把一个六阶塑能法师按进了地里,连施法都被强行打断。
洛加里斯的目光扫过男人胸甲上那个极其醒目的标志——长剑贯穿天平,脑海中迅速调取了对应的情报。
同态法庭的人。
洛加里斯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并不清楚对方在法庭中的具体身份。
不过精灵王庭竟然连同态法庭都发邀请函了吗?
德布兰德从碎裂的白木地面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将他按进地里的灰发男人。
被洛加里斯用空间法术耍了一道也就罢了。好歹对方是一国亲王,二十二岁的六阶,输了……勉强不算丢人。
但这从天而降的混蛋又是什么来路?一个纯粹靠蛮力的近战法师,居然能用一记物理重击直接打断他的施法节奏?
这他妈比被洛加里斯打还丢脸。
哈德布兰德猛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破口大骂:“我不管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野——”
“狗”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脚下的大地毫无预兆地活了过来。
无数粗壮的藤蔓从白木地板的缝隙中疯狂钻出,十几根粗壮如蟒蛇的藤蔓瞬间将哈德布兰德捆了个结实。
甚至极其“贴心”地分出两根死死封住了他的嘴,将他刚提起来的火元素连同那句脏话一起,硬生生给憋回了肚子里。
而始作俑者——那个刚刚把人按进地里的灰发男人那边——仅仅只有一根细弱的藤蔓象征性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甚至还在他靴子前方的碎木板缝隙里,开出了一朵洁白的小花。
仿佛只是在礼貌地说:请勿越界哦。
洛加里斯看着这一幕,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不过他喜欢。
“够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巨木宫殿的方向传来。
凯兰希尔从宫殿台阶上缓步走下。白色长袍随风摆动,头顶那顶翠绿树枝编织的王冠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但随着他的脚步,七阶巅峰自然法师的魔力压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笼罩了全场。
被捆成粽子的哈德布兰德瞪大了眼睛。他拼尽全力想调动魔力,却发现这片空间里的以太直接不听他的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