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银灰色的眼眸穿透夜色,冷冷注视着下方犹如一出闹剧般的逼宫。
“不对。”
洛加里斯侧眸看他。
「哪里不对?」
「他根本不是来夺权的。」瑟薇娅指尖轻轻点着窗框,
「至少不是今晚!」
真正的夺权者,不会把一万名手无寸铁的平民推到七阶巅峰强者面前当盾牌——这连减速带都算不上,最多是大平路上的一粒灰
换句话说,那不是胜算,是筹码。
若真想今晚夺冠冕,就该趁汉弗莱之死制造混乱,突袭祭坛、切断王庭结界、策反卫队,而不是站在广场上高声演讲。
他在逼凯兰希尔犯错——他像是在希望凯兰希尔不顾一切大开杀戒
半空中,凯兰希尔没有立刻动手。
他安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双曾装满仁慈与包容的碧绿眼眸,此刻深邃得可怕。
“奥尔德斯。”
他的声音像寒霜一样压过整片广场的喧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带着枯叶会的人,离开巨木广场!”
“停止煽动平民。停止冲击宫殿区。停止用世界树的名义,把我的子民当成你权力游戏里的耗材。”
奥尔德斯仰头望着他,枯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笑意依旧阴冷。
“陛下,这不是什么权力的游戏。这是王庭子民自己的呼声。”
奥尔德斯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众生的姿态。
“他们没有被煽动,他们只是终于看清了这腐朽的真——”
“闭嘴。”
凯兰希尔开口。只有两个字。
刹那间。整片巨木广场的风,死寂一般地停了。
树冠停止摇晃。浮尘僵在半空。一切声音都被强行从空气中抽离。
连广场周围那些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战栗嗡鸣。仿佛地底深处有某种远古的意志,正睁开冰冷的竖瞳。
露台边缘。
瑟薇娅原本平静的眼眸猛地一凝。
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王都金蔷薇宫的地下最深处,当“星辰迷锁阿斯特利亚之辉”被激活时,整个王都的以太沸腾,也是这种感觉。
精灵王手中的底牌……恐怕和玛姬当年留下的“星天裁灭”是同一级别的大杀器!
换句话说。
超越现世极限,八阶级别的攻击手段。
凯兰希尔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一个繁复到近乎不像现世法术的远古阵法符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最初,那符文只是泛着极淡的暗红色。
可随着凯兰希尔的声音再次落下,红光一点点加深,像干涸千年的血重新被灌入符文脉络。
“你可以质疑我的判断。”
“可以反对我的改革。”
“甚至可以在长老林里,公开要求我退位。”
凯兰希尔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你不该把这些无辜的平民推到前面。”
“奥尔德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清楚,一旦我松开手,死的绝不仅仅是你们这几个枯叶会的狂热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