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特殊渠道,能轻易拿到普通人的个人信息。”老王语气凝重,“而且他能在学校门口僵持这么久,保安都没法强行赶走他,说明他身上,一定有能唬住人的合法证件。”
赵铁生目光一沉:“什么证件?”
“无非三种——警察证、记者证,或是相关单位的工作证明,每一种,都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弄到的。”老王掐灭烟头,眼神锐利,“这个人,有备而来。”
“王叔,你说,他会不会是系统里的人?”赵铁生试探着问道,他心里,不是没有过这个怀疑。
老王闻言,沉默了许久,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铁生,缓缓摇头:“绝不可能是自己人。我们办案,讲究程序,只会直接找当事人,绝不会绕这么大弯子,去为难一个不相干的女学生,更不会冒充亲属,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铁生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老王说的是实话。
真正的警察,会光明正大出示证件,上门问询,依法办事,而不是像这样,躲在暗处,蛰伏窥探,拿一个无辜的女孩做文章。
这个人,是在刻意隐藏身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怕被赵铁生认出来,怕被当面戳穿,更怕看到赵铁生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怒,只有彻底的漠然。
恨,说明还在乎,还有执念;可漠然,是彻底的放下,是心里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位置,这才是对他最致命的打击。
“小赵,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左手手背带疤的男人?”老王再次追问。
赵铁生站在后厨门口,锅里的骨汤咕嘟翻滚,升腾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脸庞,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认识,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
“没见过脸?”老王满脸诧异。
“每次碰面,他都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遮住所有五官,根本看不清样貌。”
老王重新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他是刻意不想让你记住他的样子。”
“不是不想,是时机未到。”赵铁生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黑色商务车,眼神深邃,“他在等,等一个能彻底拿捏我的时机,等一个能和我正面摊牌的机会。”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赵铁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辆车。
答案,他心里清楚,很快,就在眼前。
晚上七点,天色完全黑透,林依依背着书包,拎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忐忑不安地走进面馆。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通红,显然是下午一直在害怕、哭泣,整个人看着单薄又可怜。
赵铁生正在后厨煮面,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语气平和:“吃过饭没有?”
“还……还没有。”
赵铁生没再多说,熟练地下锅、捞面、码菜,特意加了一个溏心荷包蛋,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到林依依面前。
滚烫的面汤,氤氲着热气,暖了桌面,也暖了林依依的心。
可她看着面前的面,却没有一点胃口,握着筷子的手,依旧在微微发抖。
“铁生哥,他到底为什么要拿我开刀?我跟你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你善良,没有防备心,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他用你来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对身边人的保护欲。”赵铁生坐在她对面,语气沉稳,“依依,记住,从现在起,不要怕,我会护着你。”
“你真的会保护我吗?”林依依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满是无助。
“我保证。”
赵铁生的眼神,坚定而真诚,像一颗定心丸,让林依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面,把满满一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默默收拾好碗筷,走进后厨,仔细清洗干净,放回碗架。随后,她走到赵铁生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