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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震惊。
伊文那只老旧的帆布书包挂在肩上,断掉的背带用一截绳子临时系着,歪歪扭扭的。
书包的侧面有一坨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灰色的帆布上格外刺目。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拉开椅子坐下来。
把书包放在桌上,掏出课本和文具,动作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蒙斯教授走上讲台,翻开讲义,目光扫过全班。
“昨天我们学习了重金属化合物在医疗中的应用。”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化学式。
“现在,有没有同学能说出甘汞与升汞的化学式、化合价、溶解性,以及为何前者可以内服,后者剧毒且仅作外用?”
和昨天的内敛不同,伊文今天没有等别人先沉默。
他直接举起了手。
“教授,我知道。”
蒙斯点了点头。
伊文站起来,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一丝犹豫。
“甘汞是氯化亚汞,化学式hg?cl?,汞为正一价,几乎不溶于水,性质温和,旧时用作泻药和驱虫药,亦可小剂量内服。”
“升汞是氯化汞,化学式hgcl?,汞为正二价,易溶于水,电离出大量hg2?离子,能强烈凝固蛋白质,杀灭微生物,因此剧毒,仅可作外用消毒剂和创面洗涤液。”
“二者差异的核心在于价态与溶解度。
hg?cl?难以电离,进入消化道后大部分原样排出,毒性低。
hgcl?易电离,释放的汞离子会直接破坏机体组织,对肾脏和消化道造成不可逆损伤。”
蒙斯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理解得很透彻。”
上午的课程依旧在繁忙中度过。
化学之后是物理,物理之后是一节普利斯教授的生物课。
这位吸血鬼站在讲台上,兜帽风衣换成了室内穿的深色西装马甲,窗帘照例拉得严严实实。
他讲课的声音低沉而从容,节奏不紧不慢,偶尔在黑板上画一幅精确得像是印刷品的解剖示意图。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多看伊文一眼,没有任何暗示,优雅而克制,像一个真正的学者。
如果不是面板上那个“基础吸血种2”的标签,伊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午饭时间,伊文端着十二美分的丰盛午餐在食堂坐下来。
黑面包、黄油、豆汤、牛奶、一个苹果。
四周依旧没人。
方圆两米之内的桌子空空荡荡,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其他人隔开了。
但窃窃私语的内容变了。
之前是“梅毒”“肮脏”“妓女病”。
现在多了一些新词:“帮派”“打手”“黑手党”“听说他在码头区有人”“听说他随身带刀”。
伊文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在心里轻松且舒适。
传言这种东西,永远比真相跑得快。
一股熟悉的檀木与佛手柑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普利斯如清风般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餐盘轻轻放下,动作精确而无声。
“昨天情况如何?”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询问天气。
伊文放下面包,脸上堆起一副毫不掩饰的激动。
“很好!教授,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壮得吓人!”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我昨天甚至去码头当了力工,扛了五个小时的货!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