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把精油瓶塞回腰包,满不在乎地说:“超凡者,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伊文把脸上的钱收好,低头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钱,略微思考了两秒钟,然后从里面抽出两美元,递给希尔。
“感谢大师出手相助。”
这不是伊文有多慷慨。
他注意到了希尔那双金色竖瞳正炙热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钱,目光的轨迹精准地跟随着每一张纸钞和每一枚硬币的移动。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地球上做销售的时候,他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希尔相当不客气,一把将两美元拿过去,塞进腰包里,动作干脆利落。
“别客气!”
她拍了拍腰包,确认钱已经安全入袋,然后语气一转,变得正经了一些。
“对了,那些帮派的人的事,你不要太自责。地狱的恶鬼们应该很欢迎这批新客人。”
她看了一眼南边旧工厂的方向,月光下那片废墟黑沉沉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后续你也不用担心警方的调查。以巴特鲁斯家族的影响力,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干净的。”
伊文了然地点了点头。
巴特鲁斯,又一个新名字,先记下。
他试探着问了下去。
“那我以后还能正常上学吗?还能从普利斯教授手里拿魔药吗?”
希尔说:“学照常上就行,他不会声张的。”
“今晚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他巴不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还能不能继续拿魔药,那就要看你的口才了。看得出来他对你挺看重的。”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随意。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冲突。毕竟说到底,都是被资本家奴役的超凡者。”
伊文眨了眨眼睛。
“吸血鬼也被资本奴役?”
希尔看了他一眼,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他们在之前漫长的千年中,被称作渴血种。”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说一个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的秘密。
“你以为‘吸血鬼’这个名字,是在替谁背黑锅?”
“他们喝的那点血,和如今的工厂相比,差得太远了。”
听完希尔的话,伊文沉默了好几秒。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克苏鲁风格的世界。
神秘侧的怪物潜伏在暗处,凡人在无知中瑟瑟发抖,真相藏在古老的禁书和疯狂的低语里。
但刚才这番话,让他意识到水远比他想象的浑。
超凡不是独立于文明之外的暗流,它早就和工业、金融、权力搅在了一起,变成了同一条河。
河面上是血汗工厂和股票交易所,河底下是魔药和超凡特性,而控制水闸的人,两头通吃。
“你是怎么发现普利斯身份的?”希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伊文回过神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害怕光,常年穿兜帽风衣,窗帘永远拉得死紧。他给我的药有浓郁的血腥味。”
“最关键的是我变强的速度太快了,不像是普通药物能做到的。”
“本来还没完全确定,直到刚才我闻到了那个吸血鬼身上有普利斯的香水味。“
希尔伸手拍了拍伊文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踉跄了半步。
“不错的洞察力,少年!看来你很有成为猎魔人的天赋。”
伊文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大师,成为猎魔人很复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