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芏主任一起来了呢!”
哦?听到这里,我不由地一惊。听说芏主任经常光顾黑牛的桑拿屋,我还不相信。自从那天晚上看到丰田车停在桑拿屋以来,我有点儿将信将疑。今天红英如果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了。
黑牛的桑那屋里,一台彩色电视机被打开了。
画面上,播放起了省委书记视察卧地沟的情形。
“啊,又重播了。这点儿破事,翻来复去的播个什么劲儿?不就是省委书记来了,要搞矿居区改造么?”仰卧在按摩床上的芏子仕睁大眼睛,猛一下子坐了起来。
电视画面:省委书记与陪同人员走上了附近的山坡。
望着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棚厦子,书记的心情显得沉重无比。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动情地说道:“同志们,看了矿居区,我才更深刻地领会到,中央为什么要提出建设和谐社会?”
“是啊!”梁润东几个人连连点头。
“你们注意没有?那些个垃圾箱里,连片菜叶也没有哇!”书记叹息了一声,接着,突然又挥起手,斩钉截铁地说道:“矿居区,一定要改造!”
看到这儿,芏大哥慌忙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问:“喂,老领导,我是芏子仕。”
“呃,子仕,有事儿吗?”
“老领导,你看电视了吗?这几天电视台翻来复去的播放这点儿事,矿居区改造,是不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事儿,情况很复杂。有时间你到我这边来一趟吧。咱们好好的说说这事儿。”
芏主任听老领导这么说,没有心思享受那种服务的乐趣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让刘海开车去省城。
来到原市委书记周大校的办公室里,周大校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刚才接到了财政厅长的电话,说是省长让他算一笔帐,看看能往矿居区改造投多少钱?
唉!改造矿居区改造,说说可以。真要干,谈何容易?”话语过后,周大校露出了那张无奈何地的脸。
“是啊,这是省委书记在卧地沟讲的。看来好象是不可逆转的事了。”这时的芏子仕,看到“老领导”神色不悦,只能小心的应答着。
“表面上看,是省委书记的决策。实际上是梁润东和那个姓李的在后面设局,这两个人,果然出手不凡啊!”“老领导”听到这儿,露出一副嫉妒的神色。
“嗯,要说起来,这矿居区房子……也确实太破了。”芏子仕像是要故意激发“老领导”的情绪,顺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人家抓这件事,也算是仁德之举吧。”
“呵呵,子仕啊,我可不是反对改造矿居区啊。”“老领导”站起来,提醒他,“去年,我还让你改造过卧地沟呢。”
“可是,我们失败了。”
“是啊。正是那次失败,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在卧地沟这种地方,市场经济法则是失灵的。”
“失灵?”
“子仕,你还记的吧,计划经济时代,卧地沟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嗯,那时候,卧地沟前有大煤矿,后有大石化。工人们工资高、补贴多,是个富裕沟啊!”
“现在,他们为什么穷了?”
“是因为国企裁员,工人下岗……”
“不。是因为我们搞了市场经济。”“老领导”说到这儿,显得意味深长,“那个地方的人呀,没有文化、没有技术,除了卖苦大力,一无所长。
“在日伪日期,他们只能当劳工。到了计划经济时代,他们才翻过身来,靠着国企这棵大树,过上了衣食无愁的好日子。现在,国企垮了,社会转型了。他们又回归到社会底层了。”
“你是说,这些人是社会转型的牺牲品?”
“对。只要我们坚持搞市场经济,他们就永远不会翻身。”
“对这些人,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只有一个:放弃市场法则,实施政府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