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穴?”
“对。”
“什么死穴?”
“棚厦子。”
“棚厦子?”
“对,你知道,这卧地沟,有多少住棚厦子?”
“那可多了。”黑牛抓了抓脑袋,“结婚买不起房子的年轻人,不都是盖个棚厦子当新房吗?”
“可是,按照国家拆迁政策,这棚厦子属于违章建筑,不能计入回迁面积。”
“要是这样,这些人岂不是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了?”
“所以,你动员人家拆迁,人家才跟你拼命呀!唉,我上一次组织拆迁,败就败在这棚厦子上。”芏子仕说到这儿,懊悔地摇了摇头。
“明白了明白了……”黑牛连连点头,“为这,你才主张全面积回迁,免费上楼。”
“是啊。”
“你这么做,不也违犯政策吗?”
“那不一样。”芏子仕向他解释说:“我说的是,先由政府出钱垫付,给老百姓记个帐欠着。这就不违犯政策了。”
“唉,这么好的主意。政府怎么就不采纳呢?”黑牛遗憾地摆起了脑袋。
“人家是怕担风险,丢乌纱帽哇。”芏子仕假惺惺地自我标榜起来,“哪像我,一心一意为老百姓着想。”
“哎!我这桑那屋,也没有批件呀。”黑牛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儿,“要是按照他们的政策,是不是也得白白地给拆了?”
“嗯,你这种情况,也就是……能补点儿损失费吧!”
“那不行!”黑牛一听,眉毛竖立起来,“要是那样,我第一个找他们拼命!”
夜幕低垂,星光闪烁。
大亮开着自己的出租车,行驶在通往卧地沟的小路上。
他手握方向盘,眼睛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周萍坐在了他的身边。
“大亮,以后这个时间,不要再接我了。”周萍看了看手表,悄悄地说。
“怎么,不欢迎?”大亮转过头来,眼睛里闪出一丝疑问。
“不是。”周萍又看了看车上的计价器,“这个时间,是客流高峰,正是你挣钱的黄金时段。我不想影响你的经济效益。”
“挣钱?哈……”大亮随即大笑起来,“我挣钱,还不是为了你……”
“胡说……”周萍嗔怪地用手捅了他一下,随后噘起嘴来,“我发现,自从你开上这出租车,嘴巴儿学得甜了。”
“萍儿,我说的是真心话。”大亮庄重地表白着。
“大亮,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可是……”周萍此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抹过一片愁容。
“怎么了?”
“昨天晚上,爸爸又警告我了。”
“警告?”
“是啊,他告诉我:不准在卧地沟搞对象。”
“什么?”大亮吃惊地瞅了瞅周萍,“周叔知道咱们的事儿了?”
“那倒没有。”周萍摇了摇头。
“呃……”大亮像是放心了,“周叔是嫌卧地沟房子破吧?那……我就拼命挣钱。将来,我们到市中心买楼房。”
“那多贵呀!”周萍叹息了一声。
“为了你,无论干什么,我都能豁出去!”大亮的神色显得很激动。
“其实,咱们卧地沟,也要盖楼了。”
“嗯,是搞‘矿居区改造’吧。”大亮点了点头,“萍儿,你要是不嫌弃卧地沟这块儿地方。趁这次‘改造’,咱们单独买一套房子。”
“去去去……呸!”周萍啐了大亮一口,“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咱们、咱们的……”
“萍儿,你怎么了?”大亮听到这句话,脸上一阵惘然,随